再然后,是想起全部,并且有意让沈知非看到那些东西。
聂与以前读茨威格,读那个将一生暗恋转为几次相遇,三日欢好,以及一个孩子的女人,总会问自己,你还不满足什么呢?
他已经得到了沈知非了。
但是人总是贪婪的,他知道沈知非跟他结婚的原因,他知道婚姻只是给他们这段关系披上了个壳子。毕竟沈知非opeionship,倘若聂与贸然表露爱意,结果也可想而知。
其实沈知非在跟他结婚之前,还有一个未婚妻。那个女孩很好看,家世也好,看上去温温婉婉的,有自己固定的性伴侣。她戏称跟沈知非结婚是“搭伙过日子”,沈知非对她也非常满意。但是后来,两家人却意外地闹得很不愉快。裴钰开玩笑似地问起沈知非,沈知非轻描淡写:“还能因为什么?麻烦。”
因为那个女孩喜欢他。
因为那个女孩搬出了长辈,逼沈知非跟外面那些人断掉。
因为那个女孩在家族宴会上又哭又喊,说沈知非逼她吃药,逼她打掉孩子。
“她有臆想症。”沈知非烦不胜烦:“老子碰都没碰她一指头,自己在外面把孩子玩掉了,回来赖在老子头上?”
所以要找一个没什么感情的人结婚。
聂与心想,他是男人,既不用担心怀孕的问题,又不用担心沈知非增加什么额外的绯闻。就算拍到了他们俩在一起,也可以用“好哥们儿”来解释。
但是暗恋就真的是幸福的吗?
如果不是因为不甘心,女人为什么又要把自己的一生写进长长的书信里,让作家看到她的深情?
聂与也不甘心。
所以他用“随便看看”来让沈知非发现那一封独属于他的情书,那是聂与用近二十年的时间写成的,记录了他用尽心机去接近沈知非的点点滴滴。
但是沈知非最后得出了什么结论?
聂与说:“我一向都分得很清楚,我知道你是谁。”
“我说呢,那天看见张宁宇魂儿都丢了……想起你沈哥哥了吧?想去陪着人家是吧?就他那张脸还是照着老子整的你竟然还想问他要联系方式?”
聂与:“……”
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胡说。
沈知非微微地皱着眉,他看上去表情不是很好,鼻梁高挺,漂亮的眼睛里有着微微的绿色,像是真的生气了。聂与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但他还是有分寸的,知道这一笑自己今天也就得交代在这张床上了。他声音放轻了些,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你是不是生气了呀?”
“你是生气了吗?”
沈知非没理他,他低着头翻了翻聂与的小盒子,从里面翻出来了一枚胸针。
这枚胸针他还记得,是早些年去聚会的时候带走的,丢了之后他也没在意,没想到今天在聂与这儿翻了出来。
沈知非觉得自己又心软了。
像是夏天里被搅成一团的肥皂水,五颜六色的泡泡堆在碧绿的榆杨树下,天空中的太阳洒下来金子一样的光,世界焕然一新,慵懒的调子在耳边回响。
正这个时候,他被人从背后抱住了。聂与跪坐在床上,从背后搂着沈知非的脖子,他耳朵尖有点红,俯下身,亲了亲沈知非的脸,又小声说:“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倒更像是撒娇。
这个娇撒得沈知非直接三魂没了七魄,整个人都飘了。他转过头,亲聂与的嘴唇,灼热的气息洒在脸颊上和脖颈上,乃至胸膛前。聂与抱着他的头,喉咙里发出那种乍一听很痛苦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像是猫叫。他说:“你别咬……别咬……啊!”
然后又被堵上嘴唇。
“喜欢我多久了?嗯?”
衣服被扯了下来,聂与不吭声也不动弹,但是嘴唇又被手指撬开了,稍微一搅弄,唾ye就淌了下来。聂与含含糊糊地说:“……后来,后来我去,去找过你。”
沈知非亲吻聂与的脖子,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了。他抱着聂与的腰,把被子往上盖了盖。
聂与声音很小,语速也很慢,足以看出让他交代出这些事有多么困难。
“我用洛晨安的关系去了你们去的聚会……你还给我解过围,但你没认出我。”
“我来京城上大学……也是为了找你。”
“后来你来我们学校了,我坐在第一排,你也没注意到我。”
“……还有唐烨结婚的时候。”
聂与忽然闭了嘴。
彼时沈知非正掐着聂与那一把腰,翻来覆去地揉捏,一听他停了,又听提起唐烨婚礼这事儿,眉头忽然一皱:“唐烨结婚你也在?”
聂与沉默无声地翻了个身。
沈知非心里简直把唐烨祖宗都Cao了个遍,伸手搂住聂与:“怎么了宝宝?怎么又生气了?翻个身来,看着我……宝宝!”
聂与把自己缩在了被子里,小乌gui一样,怎么喊都喊不出来。
沈知非长长地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