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让你练武功!你说你练了这么久,为什么连这样都追不上!”
“……”
“算了,反正你也练不好,以后我罩你,你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了。”
“……”小秀才讷讷地看着前面俊美的气鼓鼓的青年,原本惊诧的眉轻轻舒缓下来,唇角轻轻勾起。
但很快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咳声。
鸩安予脸上的怒意渐渐缓了缓,但见小秀才咳得难受,终于挪动脚步飞快地走到对方的身边。
“你这病怎么老是不好,我都给你调理了这么久。”他跟着俯身轻轻拍着小秀才的后背。
“小安,我没事。”说是没事,但那咳声却是压抑不住,只有断断续续解释的声音,“我的病听说是母胎里带来的,不是很好治,小安你别着急。”
“谁替你着急了。”鸩安予暗暗地给小秀才输入一道内力,忽地看到对方手臂上的划痕。
“你的手怎么了?”划痕旁边好像还有很多淤青。
“我、我……咳咳……” 小秀才一急,连忙将卷起的衣袖撂了下来,低声道,“昨天,我、我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手便被石子划了。”
鸩安予眯起眼睛。
“我真的没事。”小秀才连忙转身,将锅里的菜翻炒了一下,回头笑道,“你看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我饭菜刚好都做好了,我们一起吃吧。”
鸩安予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小秀才盛起饭菜,竟是两个人的食量。
他目光往旁边那张有些破旧的桌子上看去,只见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的也是两副碗筷。
“你在等我回来?”他看着小秀才将饭菜都布好,方才慢慢地再度看向眼前的人。
小秀才走路有点瘸拐,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
鸩安予眼睛有些shi润,忽地上前,从对方背后一把抱住。
“啊,小安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小秀才温温糯糯的声音。
“没什么。”鸩安予停顿了一下,枕在小秀才肩膀,低声道,“温末,我们一起继续过日子。”
小秀才沉默了一下,眉眼柔和:“好啊。”
“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小安你有丢下过我吗?”
“哼,才没有。”
“……”听着身后的人的声音,小秀才一阵愕然,很快低低笑了声,“是啊,小安你很好。”
“呵呵,你是第一个说我好的。”以前林辰疏和解臻可把他当做敌人。
“怎会?”小秀才的头偏了偏,忽地握住他的手。
“小安。”
“嗯?”
“我想听听你以前的事情。”小秀才抬起眼,和路通明一模一样的眼睛已经笑了起来,“不仅是你,还有路通明的。”
他和路通明哪有什么好说的。鸩安予想到暗影,眉轻轻蹙起,但见眼前的人清亮的眼睛,犹豫了一下,随后倏地嘴角弯起。
“以前啊……以前是你追的我。”
“……欸?”愕然的样子。
“不信了吧!你别想你现在这样,以前你是路通明的时候,简直就和牛皮糖一样粘人,怎么甩都甩不开。”
“是、是吗?”不大信的样子。
“当然,而且还是你先主动像我表白的。”
“真的吗?”
“真的啊,是你主动亲我,为什么转世了以后就变得一点都不主动了?”
“呃……嗯……好吧。”
“别好吧不好吧,我都给你讲了以前的事,你不该有点表示吗?”
“小安,我……”
“别害羞。”
“我、我们……”
“嗯?”
“我们吃饭吧?”
“……”
*
既然已经认定温末是自己的人,小秀才身上的淤青鸩安予不可能不在意,他动用了点手段,很快追查到此事竟然和隔壁镇的刘家有关。
“那天温家那书生居然跑到了刘家,让刘员外出来,说是要找一个姓安的人。”
“这刘员外本来就在乡里十分霸道,干脆大门紧闭连门都没有出来见这书生。”
“温家书生平常文文弱弱的,那天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邪,竟然直接开始砸门,还说他娶的人是小安不是他刘家的人,非要刘员外还了他家的祖传玉佩不可。这一闹街坊都被吸引来了,刘员外这才出现,不过把那温家书生打了一顿。”
“可怜那书生也不知怎的,被打了还一直追问刘员外‘小安’的下落。结果那刘员外说根本不认识什么小安。”
鸩安予听着打听消息的人津津乐道地说起这些事情,心里只觉得一阵难受。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匆匆闯入小秀才的生活,那书生模样的路通明转世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从哪里来,又会去往何方,所以才会在自己离开之后,只能用最笨拙的方法寻找着自己。
这就是温末,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