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乔博吐出泡沫,咕噜咕噜给自己灌水,又哗啦啦吐出来,反复几次,把嘴洗干净了。瞥了禹木一眼,出了浴室。
禹木竖着耳朵,听见他又在给安早树打电话了。但依然没有人接。
“看什么看?!”乔博好凶地瞪他一眼,“你个小哭包,看我干什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说着自己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猛地转头擦眼泪,嘴里骂个不停,“我才不会哭呢。白痴!”
禹木鼓起好大勇气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他可能手机被偷了,上次景辞就是。”
乔博狠狠抹了抹眼泪,套上校服背上书包就一个人出去了。禹木怕他再离校出走,连忙抓起书包也跟过去。发现乔博老老实实去了教室,没有乱跑,他才松了口气。
一整天禹木都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乔博的脸色Yin云密布,一碰就要炸似的。
一直挨到第二天,禹木眼看着乔博不知道给安早树打了多少个电话,刚开始是没人接,后来就关机了。就连一旁的禹木也看得心急如焚。
周五晚上一放学,乔博脸上的表情像垮掉了似的,冲出学校。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坐了进去。
禹木在校门口看了半天,没找到梁叔的车,心里不免有些慌乱。倒是一辆白色的雪佛兰稳稳停在他的面前,车窗摇下,景辞坐在驾驶座上笑看他,酷得不得了!
禹木瞪大眼睛,“你考了驾照?”
“前段时间考的,宝宝,快进来。”
禹木兴冲冲地坐进了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东摸摸西摸摸,“好棒啊。”
“以后就不用麻烦梁叔了。”
“嗯!”
禹木突然想起来,问:“安早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
“好几天了,乔博都打不通他的电话。”
景辞沉默片刻,“我可能知道他在哪。”
“啊?”
“之前安早树给我发过他家的地址。”景辞安慰地摸了摸他,“一起去找找。”
景辞将车开得很稳,按照GPS导航行驶。那个小区落在比较偏远的地方,坐公交都需要坐到底站的那种,是安置房,楼房的窗户像小抽屉一样密密麻麻,一个挨着一个,看得叫人浑身难受。
景辞把车停在单元楼下,带着禹木进了电梯。
“八楼。”
804,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木门,要说和其他人家有什么不同,那就是门上什么都没有贴,倒福或者对联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反而显得突兀。
“就是这?”禹木瞪大眼睛小声问。
景辞点点头,“地址就是这。”说着把禹木拉到自己身后,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声音,他又敲了敲。连续好几次,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在两人准备放弃的时候,门被拉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满身酒气地拉开门,大喊:“哪个孙子啊?”
禹木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一跃而起,准备挡在景辞前面,景辞搂着他的腰,又把他甩到自己后面去了。
“我们是安早树的同学,他在家吗?”
男人相貌不错,但是被酒掏空了身子,脸色难看又丑陋。“哈?那个小杂种?他在啊,当然在啊。”他醉得不清,伸着舌头说话。
“叔叔,我们能不能叫他一下。”禹木怯生生道。
“滚你妈的。”男人猛地一挥手,“你算老几?我他妈的把那杂种的腿给打断了,我让他乱跑!还在外面搞同性恋。哦~”他扭着脑袋看了禹木一眼,“你是他姘头吧,有没有被他搞过?爽不爽?”
景辞脸立刻沉下来了,上去就是一拳,一拳就把那醉鬼打趴下了,“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
“滚你妈的爱被捣屁眼的小白脸,去死吧!都他妈的去死吧!”男人爬都爬不起来,像个蛆虫一样在地上扭曲着骂。
景辞接着踢了一脚他的肚子。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景辞!”
屋子里传来安早树的喊声。禹木不去管那个男人,跨过他就往屋里冲。
屋子里形同一个垃圾堆,全是破破烂烂的旧家具,东西胡乱摆放,酒瓶一地。衣服都堆在一个小沙发上,内裤袜子穿完的就扔在一边,还有的粘上了白色的污浊。
好恶心……全是臭味。
“我在房间里。”安早树的声音从一间门里传来,禹木试着拧了一下把手,是锁着的。
“钥匙在哪?”
“我不知道。”
景辞把禹木拉开,“大安你后退一点。”说着抬脚就踹,踹得门框摇摇欲坠。他连踹好几下,那不大结实的木门就哗的一声被踹开了。
安早树躺在床上,健壮的身体全是汗水,面色非常憔悴,唇色发白皲裂,一手紧紧抓住床单一手拧住左腿的裤脚,像垂死挣扎的鱼。
两人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腿疼……”他青筋直冒。
景辞没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