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江芙对唱歌还是有自信的。他大致看了下这都是些什么歌,虽然这些歌他都听得不多,但是好歹也听过,大致怎么唱也清楚。
“didadididadididididididida~”
炫酷动感的前奏猛然响起,镭射灯旋转着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彩,包厢里的环绕式音响音效极佳,带着皮沙发都振动了起来。
江芙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唱:“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我滴个天!
谢瀛本来只是想让江芙随便唱首歌应付应付刘总,没成想这么文静腼腆的小姑娘的内心居然如此狂野,这接连不断的鼓点敲得他头发晕!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留下来!”
原本在划拳的人突然跟着吼了一嗓子,完美合上了男声。
“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谢瀛听得头疼,偏偏江芙唱得认真,看向自己时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自己的夸奖。
谢瀛在心中苦笑,口中说:“唱得不错。”
江芙听着这夸奖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应了句:“您喜欢就行。”
谢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想:只要你别唱那么动感的歌就行了。
下一首歌的前奏就没有那么爆裂,萨卡斯嘀叭滴叭地吹,听起来像广场舞曲,谢瀛觉得还能忍受,只是他刚听够20秒,这首歌就被切掉了。
江芙尴尬地朝谢瀛小声解释说:“我不会说闽南话。”
谢瀛一哽。
行吧,这确实没办法。
也许是江芙听到了谢瀛的心声,接下来的几首歌都是舒缓的情歌。谢瀛终于能够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谢瀛靠在沙发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灯光切成了银白色,大大小小的光斑缱绻地扫过江芙的眉眼。
都说灯下观人美三分,这话说得真不假。江芙有一双清亮的杏眼,在灯光的映射下眼波潋滟;从圆润的肩头望过去便是两截清瘦的锁骨,交汇出浅浅的一窝,Yin影于此延伸至更神秘的地带。饶是谢瀛见过不少美人,此时也不得不承认江芙身上有种他甚少见过的干净气质。
但这其实是个很奇怪的结论。
一个20岁的姑娘,在这种地方工作却没有一丝风尘气,即使她妆容浓艳,穿的裙子在谢瀛也看来太过廉价,但无法遮掩这种由内而外透出来的干净。
这也是谢瀛第一眼就看见她的原因。
悠扬的歌声随着伴奏慢慢落下。
江芙不敢松懈,握紧了话筒,严阵以待。
不是他说,选他的这位客人也太奇怪了吧。不喝酒就算了,还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江芙思来想去,这眼神也不像是看上自己的样子,那大概是因为自己唱歌还不够卖力吧。
“来来来,你都唱这么久了,下去歇会吧。”
江芙扭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位秃顶中年男人,正兴致勃勃地拿过PAD点歌。江芙求之不得,他唱了这么久也想歇一会了,不过碍于客人奇怪的眼神才一直唱到现在。
谢瀛对此没什么意见,只和江芙说:“那你就休息一下吧。”
江芙应了声“好”,然后问:“您——”
“来!一首《爱拼才会赢》送给大家!我现在就提前祝本次合作顺顺利利,大家都——发大财!”
“好!!!!!!”
一阵叫好声淹没了江芙的询问,谢瀛只看见江芙双唇开合,他不由俯身靠近,“嗯?你刚才说什么?”
江芙下意识往后躲了几厘米,才微微红着脸说:“想问您要不要让我再去帮您拿些水果,我刚刚看您都没吃几个。”
“不用了。”谢瀛说:“我其实——”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爱拼!!!才会赢!!!!!”
谢瀛:“……”
谢瀛:“我刚才说,我——”
“好!唱得好哇!!!”
谢瀛:“……”
这句话到底没说完,因为秃顶刚唱完,刘总就发了话:“来,刚刚唱歌那小姑娘,你和我一起唱首歌。”
江芙虽然是谢瀛点的,但其他客人的话他也要听。于是江芙拿起了PAD,问:“那您想唱什么?”
刘总大手一挥:“就唱《军港之夜》!”
“……好。”
《军港之夜》四个大字缓缓打在了屏幕上。
刘总不满足坐着唱,干脆站了起来,提了提勒得有些紧的西装裤,咳嗽了几声,话筒凑在嘴边,一吸气,唱:“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