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江芙的客人还算有礼貌,只是让他唱歌,并没有占他便宜。可谁又能保证江芙以后每一个客人都这么有礼貌。
江芙决心辞去这份薪水称得上优渥的工作,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在短时间内攒够高三一年的生活费。
想到这里,江芙不由有些惆怅。
短时间能攒够一年生活费的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可要是找不到,高三一年他就得喝西北风了。
江芙关了莲蓬头,擦干身体上的水珠后套上了束胸带。
前凸的小ru在束胸带下变得扁平,额前的碎发shi哒哒地贴在脸侧,乌黑的发,有些苍白的脸,现在江芙看起来更像一个Yin柔的男孩子。
双性于江芙而言是一种另类的便利,他比一般人多了一次选择性别的权利。但江芙以男性的身份活了十七年,他的心理性别和社会性别就是男性。纵使初中的时候有同学嘲笑江芙娘气,却也没有否认江芙的性别。
在他无意发现自己的胸部开始发育时,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还没有出国的妈妈。
妈妈只掀起他的衣服看了一眼,然后安慰他说:“没事,以后做手术就可以去掉了。”
不过没过多久,这种“手术安慰论”就被“顺其自然论”替代了。
江芙出了门。
安置区自然是没有电梯的,声控灯坏了也没人来修,楼梯间是全年无差的昏暗。江芙斜挎着书包,撕开面包包装袋,一步并做两步快步下楼。
再晚一点他就要赶不上最早的一班公交车了。
等江芙一推开楼栋门,他就不由自主地被停在对面的一辆车吸引了目光。
不同于停在小区里的其他灰扑扑的小轿车,那辆车车身光洁,车型流畅,车标则是一双小翅膀,中央一个大写“B”。
就像人和人的差距,车和车的差距也是能被一眼看出来的。江芙不知道那辆车的型号,却知道那肯定是辆豪车,还是辆几乎不可能出现在小区的豪车。
至于这辆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江芙没有闲工夫去关心。
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江芙下意识往对面看了一眼,车里的人也正好看了过来。两厢对视间,江芙睁大了双眼,谢瀛则短暂地陷入了迷茫。
谢瀛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也确定自己的视力没出问题,但是——
昨晚那“姑娘”是怎么和他说来着?
-“刚过20岁。”
-“好多人都这么说。”
昨晚自己又是怎么想的来着?
-这姑娘才20岁,长得嫩挺正常的。
所以……
现在这个穿着云城一中校服的、短发的,男孩子,其实就是昨晚有些腼腆却又干净的,陪酒女。
谢瀛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沉重。
他今天特意过来这么早,是因为他想亲自和江芙签一个“包养”合同。
谢瀛事业刚起步,也没有借谢家的势,刘总到现在还以为谢瀛只是恰巧也姓“谢”罢了。只是这样一来,生意场上就少不了一些在谢瀛看来很没必要的应酬,比如昨晚。
谢瀛疲于应付,干脆想了个办法:找一个信得过的姑娘假装他女朋友。有了女朋友,谢瀛就有正当理由推掉应酬,还能给自己立一个专心痴情的人设,到时候有了女朋友解除合约就行了。
而且谢瀛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江芙干净又年轻,和自己的圈子没有交集,是短时间内他能找到的最好人选了。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
未成年、高中生、男孩子。
这说出去就是天大的丑闻。
谢瀛想,我不能做个畜生。
江芙同样也没有想到昨晚的客人能找到这里。
不过像他们这种大人物,找到自己的住址应该也挺简单的。只是江芙一时摸不准谢瀛的用意,也不知道谢瀛到底认没认出他的身份,要是没认出……
江芙想,那就说昨晚是他的姐姐吧!
黑色慕尚突然朝江芙打了下前车灯。
江芙被灯光闪得眯了眯眼,而谢瀛有些冷淡的声音正好响起:“上车。”
江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还是走了过去。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果决才能争取到机会。
饶是这么想,江芙也还是紧张。
江芙不安地抱着自己的书包,还没来得及吃的面包被抓成一团,细小的碎屑落在校裤上也不敢掸到一边。
车内配饰是江芙17年间也没有见过的豪奢。真皮饰面、冰冷的银质挡板、带有平板电脑的车座,无一处不是Jing致,而看起来最脏的就是穷酸的自己了。
“去学校?”
江芙闻言抬起了头,却又对上了车内后视镜中谢瀛的眼。
谢瀛眉眼凌厉,盯着人江芙看时总让江芙后背发凉。尽管谢瀛容貌俊朗,但这种类似于被锁定的恐慌并不因为颜值而抵消。
江芙别开了眼,轻轻“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