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起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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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正颓丧地坐在那张狭小的折叠床上,他恳求李十安不要放弃自己,可李十安没有给他正面的回答,李十安走后他更是陷入无休止的恐慌。
他不断地翻看着和李十安以前的聊天记录,妄图在其中找到一些甜蜜的瞬间来安慰自己,然而就在这时他收到一条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不放弃,你放心。
☆、第 54 章
离开付有成家的第三天,沈言还是没有去上学,他三天没有见到瞿娅了,怕出什么事,最后不得不发了一条微信告知瞿娅,如果再不开门他就报警。
门终于是开了,沈言进屋帮瞿娅把小彤换下的脏衣服全部洗了,怕自己出去以后回来又叫不开门,只好让外卖送了新鲜蔬菜菜,给瞿娅做了一顿午饭。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瞿娅不动筷子,她看着沈言,眼里有说不出的怜爱,她意识已经有些混乱了,分不清屋子里那个婴孩是沈言,还是面前这个才是。
房间里忽然传来小彤的哭声,沈言放下筷子跑去房间抱孩子,看见两个孩子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瞿娅才慢慢清醒过来。
小彤在沈言怀里慢慢平静下来,瞿娅不由地想起她们母子搬来这个家之前以及之后的点点滴滴,想起孩子在这个家受的委屈,以及付有成那天跳出来戳穿的事情。
她忽然颤抖着声音问:“小言,你不喜欢女孩子……是不是妈妈让你失望了。”
沈言抱着孩子僵在原地,连嘴里发出的“嘘他声都停止了,他从未想过自己喜欢上李十安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能凭着本能回答:“不是。”
瞿娅安静又茫然地呆了半晌,缓缓说:“那就好,妈不能对不起小彤,又对不起你。”
“妈,你说什么?”沈言不明白瞿娅的意思。
瞿娅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然后她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捉起筷子来吃饭。
沈言察觉到瞿娅的异样,可还未等他问什么,又听瞿娅说:“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这里吗?妈妈今天就收拾东西,明天你来接妈妈,我们一起走吧?”
瞿娅的转变来得太突然,沈言不敢相信:“妈,你说真的吗?”
瞿娅笑了:“真的。”
***
李十安是在瞿娅冰冷的尸体旁见到沈言的,少年不知何为生死别离,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昨日还是鲜活的,她给自己织过手套,还给自己做过吃的。
瞿娅是从楼上跳下来的,楼下繁茂的绿化划破她的衣服和脸颊,这个活着怎么都要体面的女人,此刻死得如此狼狈。
沈言呆呆地跪在瞿娅的尸体旁边哭不出声音来,他在酒店开好了房间,还联系了一家租房的中介打算下午看房,回来是来接瞿娅走的。
警察验过尸体,也看过屋子,断定是自杀,付有成出差三天了,这会儿正打道回府。
沈言看着付有成回来后当着众多社区工作者的面,扑在瞿娅身上嚎啕大哭,又看着他为瞿娅的丧事忙来忙去,始终一言不发。
社区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他们开导沈言,不断科普着“产后抑郁”的概念,然而沈言始终面无表情,就跟行尸走rou一样。
李十安在听李启山告诉她梁婧患了产后抑郁的时候没什么概念,他更多的震惊居然是自己亲身母亲要掐死自己,如今他终于明白,当年梁婧如果不离开他们父子,或许也会像瞿娅一样从楼上跳下去。
而如今梁婧在世界某个角落活着,或许还活得很好,他忽然察觉出一丝欣慰。
这天晚上李十安没有回家,他跟沈言一起挤在老余那张狭窄的折叠床上,沈言伏在他肩膀上低声啜泣,李十安低声安慰,轻轻捋着沈言揉乱的头发。
他满脑子都是问题,沈言该怎么办?他该去哪里?付有成那么讨厌他,会给他容身之处吗?高三的学业该如何继续?
然而没有别的办法,李十安还是只能求李启山帮沈言。
他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是瞿娅去世的第五天,然而李启山一口回绝了:“不可能。如果你们没有那层关系我可以考虑,可现在我告诉你不可能。”
李十安哽咽着:“他成绩很好,一定能考很好的大学,不能就这么废了。”
“他不是我的儿子,我没有责任为他的将来担忧。”李启山更加决绝,他抽出一支烟点燃,把打火机扔到茶几上,他看着自己儿子脸上茫然的神色一点点加深,觉得到了该提出交换条件的时刻了,他说,“他不是一直学跳舞吗?你让他出国深造,钱我来出。”
李十安:“你是想把他送出去?”
李启山沉声:“不然你还想怎样?敲锣打鼓庆祝我儿子找了男朋友吗?从小到大我让你自由,但那是正确范围内的自由!但现在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正确范围了!”
李十安苦笑:“至于那个范围是你来定是吗。”
李启山并不正面回答,却说:“你翅膀还太嫩,根本承担不起你的选择!如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