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给我送一份过来……”
还没来得及提口味要求,就听到客服说:“抱歉先生,面食的话只能堂食。”
李十安饿得没了脾气,说:“好,我下来。”
电话那头又说:“先生,餐厅是在酒店顶楼。”
李十安:“……”
挂完电话李十安起身洗了个澡就出了房间,因为不打算出酒店,因此他没有带大衣。
电梯里的镜面不锈钢只投射着他一个人的身形,半高领的黑色羊绒毛衣紧紧贴着脖子,一套裁剪得体的灰色西装勾勒出修长的身形。
这种正式场合穿的衣服在湖区派不上用场他自然没带,还是叫李启山给他带去的,是他曾经在中圣工作时候定制的衣服,几年过去看起来也丝毫不会过时。
刚洗过的头发吹得半干,刚刚盖过耳朵尖。进湖区前他都是短寸头,由于湖区就是一个山旮旯,找不到合适的理发师,渐渐地他也就留起了这种略微有点长的发型。
一副细金属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这种镜框样式是沈言帮他选的,这些年他眼镜换过很多次,但次次都是同款。他度数不高,但模糊的世界总是难以给他以安全感,况且薄薄地镜片可以稍微掩饰一下他略带痞气地眼神,不至于让客人一来就觉得进了黑店。
他模样还很年轻,但已经不再稚嫩,看起来像个习惯出入高档场所的什么业界Jing英。
李十安在电梯里摸出手机扒拉了两下,微信上小千的头像旁有一个小红点,李十安点开,是张照片,小千拿着馒头在喂停在手臂上的红嘴鸥,小姑娘眼睛圆圆的,皮肤在阳光下有些透明,是个天生的美人坯子。
背后是李十安熟悉的蓝天绿水,色彩饱和得跟PS过度一样。
照片是早上九点发的,后面还发了一段语音,电梯没有其他人,李十安点开听到里面蹦出清脆的嗓音:“爸爸!今天早上爷爷又带我去喂鸟啦!鸟儿今天停在我手上啦,好开心啊!”
李十安刚开始还有些担心李启山,不过见他还能带李千寻去喂鸟,还能拍照片,证明老头还活得好好的呢。
电梯“叮”地一声响,顶楼到了,李十安把手机放回兜里,走了出去。
因为太饿,那碗摆盘略显夸张的海鲜面李十安没吃出什么味道来,他在胃被填满食欲却未得到满足的空虚中望向高大的落地窗外。
酒店把餐厅设在顶楼估计是想让客人们领略一下C市风光,视线虽然好,可惜看哪里都是灰蒙蒙的样子,让人搞不清究竟是快要下雨还是雾霾太重。
李十安百无聊赖地摸出烟来,打火机的火石刚摩擦了两下,对面一位侍者就过来了。
差点忘了文明社会的规矩,李十安识相地抬了抬手示意侍者不必过来了,起身往餐厅随处摆放的吸烟区指示牌指引的地方走去。
酒店吸烟区偏居一隅,李十安还未进去就先看到一张巨幅海报,从海报上人的动作看得出是一张芭蕾舞表演的宣传海报,他忍不住又多瞧了一眼,这一眼,眼睛就挪不开了,整个人又凑近了些,仿佛想看得更清楚。
吸烟区的侍者可能没见过整张脸都贴在海报上欣赏的客人,忙过去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吗先生?”
李十安心跳剧烈,连拿烟的手都微微有些抖,他一把抓住侍者问:“这个芭蕾舞团在哪里表演?”
“XX大剧院,这上面有的先生。”服务生指给他看。
李十安顺着服务生手指的方向,顺便看到了这场芭蕾舞表演的日期,2月16-2月20日。
2月20日正是今天,今晚七点半最后一场,李十安看了看手机,已经五点四十了。
他出酒店就打了个车,对司机道:“XX大剧院。”
车刚开出去一段就碰到下班高峰,一路上车走走停停,李十安焦躁地看着手机,时间却像故意气他一样,无声无息地流逝,而他们的车在一个大路口等了两轮红绿灯才通过,开出去不到三分钟,紧接着又是一个红灯。
李十安算是体验了一把“当你知道要去哪里,全世界都会来给你添堵”的心情,烦躁地摸出一根烟,放到嘴里又才想起车里开着空调,只能把烟拿在手里往长腿上毫无节奏地颠倒。
这一堵直接从暮色四合到华灯初上,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半,李十安看着半天没有挪动一下的汽车长龙实在是坐不住了,司机师傅放下车窗,像是给了他一个可以吸烟的信号。
李十安毫不犹豫地点了烟,然而一支烟后,车队依旧纹丝不动。
虽然几年没有来C市,但市中心这条老路李十安依稀记得,堵车的位置离XX剧院应该不远了,这时候跑过去应该比等马路畅通更靠谱,他当机立断结账下车。
在马路中心被迎面而来的几辆汽车狂按喇叭后李十安终于走到人行道,他丝毫不顾及自己“业界Jing英”的形象拔腿狂奔。
贴身裁剪的西服不利于奔跑,他脱下来抱在手里,皮鞋太硬,犹豫了一下,为了防止自己看起来像某个大型捉jian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