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安有些颓丧,抱着花往出口走去,想亲自去看看是否里面人已经走光了,然而刚进去就被保安拦住,在保安再三告诉他人已经走光了以后,他还是不死心地冲了进去。
没有人,空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那张海报上的人根本不是沈言。
李十安站在剧院外的小平台上面,几乎冻得失去了知觉,兜里的手机一遍一遍响着,直到响第五遍,他才像找回了魂,接了电话。
“你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不过来?”电话那头是朱赫的声音。
李十安并不知道朱赫在送糖豆豆回去那一晚后,下了再也不见他和糖豆豆的决心,两人隔了好久没见面了,就连他当初他开旅馆借朱赫钱,朱赫都是二话不说打给他的。
听见几年不见的老友的声音,李十安说:“我们找个地方喝点酒吧,我想喝酒。”
糖豆豆要结婚,朱赫心情也不好,他答应得干脆:“好。”
挂了电话,李十安看了看手里的那束天堂鸟,又抬头望了一眼前面的XX剧院,走过去把花放在落满雪的台阶上。
他后退了几步,就像一场庄重又不失礼貌的告别一样,打算离开这里,然后就撞到一个结实而温暖的胸膛上,手里的手机应声而落,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李十安回过头,看见身后的人穿着宽大柔软的咖啡色粗线毛衣,戴着红色的几乎遮住脸的围巾,在昏黄柔和的路灯下,显得特别温暖。
眼中一阵难以抑制地酸楚弥漫上来,他开口道:“好久不见。”
不是好久不见,是对不起,是我好想你,是请原谅我,是请拥抱我,是请再也不要离开。
只是此时此刻,李十安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是怔怔地看着沈言,连心都在颤抖。
沈言的眉心皱出一道淡淡的纹路,他安静地看着李十安,十多分钟前他本来是跟那群演员一起出来的,在走到后台出口的时候,他透过出口的玻璃门一下子就看见了李十安,于是撇开一起的同事们,自己躲到出口通道的拐角。
李十安冲开保安阻拦进入后台的时候在那个拐角和他擦肩而过,而他在暗处把这个傻子的一切举动都看在了眼里。
看着他寻找,看着他失落,看着他把那束花放在剧院的台阶上,这么多年积压在心里的委屈与不甘似乎得到了一点点慰藉。
“好久不见,你来看表演吗?”沈言开口说了两个人时隔八年的第一句话。
“对。”
等沈言回答的那短短几秒钟,李十安感觉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因此他话接的仓促,短暂的肯定过后,又尴尬地解释起来,“但是我错过了。”
不是错过了,是买了一张假票,被人拦在了外面。
“哦。”沈言有些遗憾地点点头,日思夜想八年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平静的表面有着汹涌的内心。
李十安穿着正装,是一般进剧院的标准着装,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但为何又错过了?他想问,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们能找个地方谈一谈吗?”李十安对两人的谈话进度感到焦急,他害怕沈言会忽然跟他说再见,因此想先找个由头留下对方。
沈言看了一眼他单薄的着装,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十安又万分怕他拒绝似地说:“小千这些年一直跟着我,你不想知道她怎么样了吗?”
“小千?”沈言疑惑。
李十安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糊涂了:“小彤,我给他改了名字。”
沈言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路边打了一辆车,李十安打开车门让沈言先上了车,自己也坐到了后座,对司机说了个地址后,车厢里就陷入一片沉默。
不知为何,刚上车不到十分钟,李十安的睡意就席卷而来,头重脚轻,眼皮重得抬都抬不起来。
明明一觉睡到了下午,怎么又困了?他挣扎着绝不让自己在这种时候睡着,然而就在出租车拐过两个街口的时候,偏倒在沈言肩上。
醒来的时候,李十安发现自己回到了酒店的房间,沈言就在床边,双手交叠,一根食指一下一下地打着节拍。
看见李十安醒了,沈言说:“你发烧了,我怎么都叫不醒,摸到你衣服里有房卡,就带你上来了。”
李十安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他没有趁我睡觉离开,是不是还能挽回?
沈言接下来的话浇灭了他的幻想:“我看你手机坏了,怕你需要人帮忙找不到人,所以自作主张守了你一会儿,现在也该回去了。”
李十安转头去看窗户,天还黑着,他伸手拉住沈言:“这么晚了,外面还下雪,你确定要走吗?”
沈言说:“我们刚上来还不到一个小时。”
场面一度尴尬,李十安纠结着拉住沈言的手到底要不要放,最后他还是决定豁出脸去了:“不是说要说说小千的事吗?”
沈言终于又坐了回去,他问:“当初你爸不是说会给他找户人家吗?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