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意外吧。”
“可你也……”顾渊话还没说完,江弈安就猛地拉开木门从厨房前门走了出去,不到一秒又将门重重地关上了。
顾渊停在原地根本拦不住江弈安,片刻后,顾渊歪着头叹了口气,他抬手抚在自己的额头上挠来挠去,他觉得自己又做了错事。
江弈安出门后顺着白色大理石长廊快步走在莲池边,此时月亮已经爬到头顶,月影映照在墨色的莲池上,晚风徐徐,惬意至极。
刚刚的感觉在江弈安的全身里不断飘荡,顾渊的温度在他嘴唇上挥之不去,他放慢脚步靠近围栏,将手肘搭在石柱上,看着水里自己的白色身影,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瞬间充斥着全身。
他转身反靠在石柱上,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月亮,他想,那日两人坐在渚泽宫的飞檐上,也有这样一般明亮的月亮。
与今天不同,那夜中秋月明,却是漫天的飘雪。
也是那日,顾渊略微冰凉的唇如同现在这般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就像雪花落进发间,融入的、温柔地。
江弈安将头朝后倒,长生冠束着的长发轻盈地飘在莲池上方,他慢慢闭眼,任由着夜风掠过自己的头发和睫毛。
江弈安的喉结微微动着,他的下巴和脖颈被月光衬托出一条完美的轮廓,他的两边嘴角微微向上弯起,是一种顾渊从未见过的弧度。
这几天,顾渊的头比书斋前面的那几根柱子都大,自从那天江弈安从厨房夺门而出后,顾渊觉得江弈安对他的态度怎么又如同门一般生分,就好像,那天夜里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
可那天后顾渊觉得江弈安对那天夜里自己胆大包天的行为并没有特别生气,他甚至还觉得江弈安根本没有拒绝他的意思。
那为什么如今江弈安没有任何反应呢?
难受,江弈安这种难以捉摸的态度太让人难受了。
“顾渊……”
顾渊坐在书斋的桌案上发呆,手上一直捏着毛笔可纸张却是空白一片,笔尾抵在他的两颊上已经戳出了一个圆圆的印子。
“顾渊……”
顾渊越想越觉得江弈安这性子太别扭了,直接承认就这么难吗?
“顾渊!”
啪一下,顾渊就被吓得一怔,季子雍将书卷成圆筒形重重地敲在顾渊的桌案上,顾渊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将手上的笔带落在了砚台旁。
“你发什么呆?”季子雍皱着眉看着他,“想什么呢?你咒术背完了?刚刚我说的你记下了?不正经。”说着他要转身,顾渊刚伸手要将笔捡起来,季子雍又一下子转过身来。
“说,我刚刚讲了什么?”
顾渊:……
坐在周围的弟子看着顾渊面带笑意,只有站起来的两人在大眼瞪小眼。
半晌,不出季子雍所料的顾渊挤不出一个字,他叹了一口气:“待会儿放学别走啊你,等着我。”
周围的弟子有些一听笑出了声。
东边的太阳缓缓下山,书斋长长的影子慢慢拉长,变成一片金黄。
顾渊跟在季子雍身边,帮着季子雍整理桌案上的纸张。
“你……”季子雍抬起头看着他。
顾渊微微笑了笑。
“江弈安……”他又说道。
顾渊却摇了摇头又笑了笑,脸上还有些无奈的意味。
季子雍有些微微的震惊,左右看了看凑过去对顾渊脱口而出:“不是吧,你这都没效果?”
“季师兄你别取笑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着急了些,所以师兄……”说到这里,顾渊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季子雍被反问得马上闭了嘴:“我、我……”
顾渊笑着玩笑道:“怪不得师兄说你喜欢听墙角。”
“他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怎么能叫听墙角呢,那天我在的时候不是说等江弈安从长生殿回去我再给他重新办一个嘛,谁知道我回去长生殿后才知道他刚走,我这不又回去找他了嘛……等我进前殿后就惊喜地发现那里竟已经变得一尘不染,我就走过去看看你俩房间里黑灯瞎火的,走出来才看到厨房明晃晃的,我就过去了,谁知道……”
顾渊收好笔墨没有看季子雍。
“哎你别不信啊……”季子雍解释道,“我没冲进去打扰你俩那就是我仗义,我顺便还帮你们把风呢……”
说到这里,顾渊的脸慢慢红了起来。
“哎算了算了,被你气得够呛,我今天站在这里浪费了一个下午的口水弄得口干舌燥,合着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得向江弈安告告状,他自己师弟上课不好好听课尽想些不正经的……”
“哎……想当初是俩师父带着我跟江弈安一起上课的,后来俩师父找借口不上了,就剩我跟他,再后来,他也找借口不来,现在就只剩我了,哎……”
季子雍想知道,他们三个哪来那么多借口,不想上就直说。
“劳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