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江弈安道,“但你先出来,我带你看样东西。”
顾渊一听高兴极了,跟着江弈安就走到门外,刚才的不愉快立马一扫而光。
“你看。”江弈安指着月亭后面的山。
“什么?”
“那边有样东西。”
顾渊仔细地看着:“什么都没有啊。”
“你再好好找找,就在那边。”
“没有啊。”
“就在那儿你好好看看。”
“我没看到,”顾渊自言自语,“哪里有,你是不是……”顾渊转头,发现自己身旁空无一人。
顾渊:…………
他攥着拳,转回殿内果然季子雍也不见了。
顾渊牵着季晏如站在月亭边上。
“师叔你在看什么?”季晏如一只手抓着一个绣球,一只抓着顾渊道。
顾渊回神:“师叔在看空气呢。”
“空气是什么?”
“空气就是……世间最好看,又最难看到的东西。”
“那我也想看空气。”季晏如凑过去。
顾渊笑了笑:“好啊,那晏如我们去找你娘亲,带着娘亲一起看好不好啊?”
“好。”
……
顾渊踏出每一步,鞋袜都陷进厚厚的雪里。
他看着眼前一片银装素裹,竟不敢相信居然是与长生门在同一个时节。
这八重观……倒是风景别致。
周围的雪凇和尖尖的冰锥就好像水晶一般倒挂在枝干上,覆盖在枝桠上的雪就好像狐裘一般。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放眼看去,周围的枝干还是密密集集地长在了一起,周围除了夹杂在白色之间的树干,如果不仔细看,树林里边的景象就是浑然一体。
顾渊全身袭来一股寒意。
“他们也不见穿什么厚衣服,不冷吗?”顾渊自言自语道。
他摸索着走在雪地里,转念一想这样走着也不是办法,于是顾渊凝神就变化出一只纸鸢来,纸鸢飞上天空,慢慢地就朝一个方向走去。
顾渊一笑,拎起前摆就跟着走了过去。
胡地仙住的八重观与其说是一个观,倒不如说就是眼前这整个冰天雪地。
此前的八重观不是这般皑皑的白雪,八重观本就是由胡地仙幻化而成,四季跟随胡地仙幻化,所以八重观到底是何景象谁也不能真正确定。
卜罗沼后长沅带着江弈安来第一次来到八重观。
“至于虞泉,是谓黄昏。”胡地仙轻飘飘地飘在一片池水之上,周围微波荡漾,四季鸟语,周围一片绿意盎然,是一个比长生门还要美的地方。
江弈安和长沅站在岸边,看着不远处的胡地仙。
“您说的是……”江弈安奇怪地问。
胡地仙笑了笑:“虞渊,太阳落下的地方。”
半晌,长沅抬手道:“仙家妙算,是长沅愚钝了。”
江弈安奇怪地转头看着长沅。
“虞渊只有一次日落,天地交汇,日月更迭。”胡地仙的声音空旷地包裹着整个八重观,直到他消失在两人面前。
自此,江弈安从卜罗沼生还归来,每年都要与长沅前往虞渊疗伤。
日月更迭,江弈安才能真正活起来。
回想起那时的八重观周围绿树成荫,湖中游鱼成群,林间鸟禽飞窜,是个人间仙境。
可如今,江弈安和季子雍站在的却是一片冰天雪地里。
“江弈安……”季子雍道。
江弈安皱着眉:“为何会这样?先去找胡地仙。”
两人话毕,立马四处寻找起来。
过了半晌,整个八重湖都毫无动静。
“你不会记错了吧,或许胡地仙根本不在这儿?”季子雍反问。
“不可能,当时师父带我来的就是这片湖,我怎会记错,”江弈安看着平静的湖面,“而且那时候根本不是冬季。”
季子雍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或许胡地仙不在这里,他出去了?”
“你看那边的雪凇,为何树上这般可湖却没有结冰?”江弈安道,“等等!”
季子雍一怔。
“这八重观之所以称为八重,是因为这里的季节回因胡地仙的变化而变化,难道……有人在我们前面……”
“还是胡地仙……”
季子雍道:“说不定胡地仙就是出去……”
轰!
两人闻声看去,就看到山边的雪从山头铺天盖地地落下来,不过片刻,山体随着雪块也一同剥落,就好像被解体了一般。
“不妙。”江弈安道,“定是有人在我们前了。”
江弈安一下子专注起来,季子雍也随着看着周围,可两人警戒半晌,周围愣是没有一点变化,自那座山滑落后周围也在没有任何地方崩塌。
“江弈安!”季子雍抬手指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