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的火光凑过去,他一下子就呆在原地。
火光照亮处,一只巨大的异兽咧着牙齿正看着二人。
“……”季子雍动也不敢动。
顾渊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晃了晃手上的火光,可面前的异兽看着二人竟也是一动不动。他大着胆子朝四周照去,结果周围的场景让他更是大吃一惊。
两人此时就好像是进了一个斗兽场,若说釜川是一个巨大的牢笼,那这牢笼里就关着无数只异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萧暮笛从后山的洞xue走出去,就看到山下不远处殿宇里来回跑来跑去慌忙的弟子。
她厌恶地皱眉,扔下手中的火把就消失在后山。
江弈安从锁链里挣脱后仙气在不断恢复,可方才被烫伤的地方还是疼痛难忍。
还有寒冰蛊,他想。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把寒冰蛊彻底拔除。
他顺着走廊避开人群一路绕了大半个釜川,可别说是他郑齐的人,就是根头发也没看见。
他抬起手,银辉钻入伤口,半晌过后也只好了几分。
“啧,这个阿洛。”江弈安忍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叫:“给我去找!他受伤了跑不远!”阿洛尖锐的声音钻入江弈安的耳朵。
片刻后,釜川的弟子从四方跑来,脚步声充满了整个长廊。
直到人全部走尽,江弈安才赶从一个屏风背后现身。
“咳咳……咳咳!”江弈安捂住嘴。
“什么声音?”远处一个女弟子开口。
另一个也停在原地,江弈安强忍着不适屏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他伺机抬起手打算将那两人打晕的时候,突然就听到远处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慌慌张张地做什么?!”萧暮笛怒视着那两个女弟子。
女弟子见萧暮笛立马低下头:“掌、掌门。”
“怎么了?问你话呢。”
女弟子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说!”
“掌、掌门,蘅……蘅……”
“蘅什么?”
“蘅芜仙君……跑、跑了。”
啪!
“跑了?!”
女弟子立马跪了下去。
萧暮笛咬牙:“去找!”
两人一听,立马消失在萧暮笛面前,萧暮笛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转身朝后山看去。
“一有东西跑进来江弈安就跑了?”她心道,“是谁?!”
她刚打算去寻找江弈安,就在这时,她突然停在江弈安藏身的那个屏风的屋外。
屋里除了桌椅帘帐也是平常无比,她默默地盯着屋内左右地看着里面的物什提起裙摆就轻轻地跨脚进去。
江弈安往角落缩了缩,原本他可以轻易逃走,可如今自己仙术尚未恢复,在萧暮笛面前逃走果然还是有些勉强。
萧暮笛缓缓走进房屋里,里面一片寂静,连风声都没有。
江弈安躲在后面听着萧暮笛毫无动静,就在他以为萧暮笛什么也打算离开的时候,萧暮笛突然开口了。
“江弈安?”
江弈安一凉。
“江弈安,我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
江弈安一动不动。
萧暮笛继续开口:“快出来,我……”
轰!
远处传来一阵巨响。
萧暮笛一惊,不过片刻,一个女弟子就飞速从长廊外面跑来。
“掌门!掌门!”
萧暮笛转头,“掌门!出事了!!出事了!!”
江弈安听萧暮笛的脚步声消失在房间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萧暮笛快步走到外面,她站在阁楼上就看到不远处釜川门的正堂被劈成了两半。她瞪着眼,抬头就看到浮在半空中的季子雍。
季子雍握着微微发光的争鸣,俯视着萧暮笛。
“季子雍!你……”
“姓萧的!给老子把江弈安交出来!不然老子把你这些破殿全部劈了!”
阿洛闻声也赶了过来,她一见季子雍就抽出了鞭子。
萧暮笛看着阿洛问:“江弈安呢!”
“他一定还没跑出去。”阿洛看着萧暮笛,萧暮笛看着季子雍,突然感觉有个地方十分不对劲。
方才后山结界被破,如今季子雍就又立马站在这里,江弈安仙术被玄铁锁封住了,那他又是怎么跑出去的?
江弈安……
江弈安!
萧暮笛转身立马就冲了回去。
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是跟季子雍一起来的!
阿洛见萧暮笛慌忙跑开,立马就跟季子雍打成一团。
萧暮笛一路跑回原本关江弈安的房间里,发现里面一片狼籍,地上到处是血和残渣,她咬着牙抬手一挥,整个釜川门就立刻被包裹在一层巨大的黑雾里。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