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顾渊身入宣州林中遇狼也是你策划?”江弈安的语气从些许的责备变成了质问。
“若不是我送他到宣州他早就被萧暮笛杀了!我救了他!是我救了顾渊!”谢无芳急促朝江弈安靠近。
“兄长我知道或许你因为卜罗沼之事怪我,但你为何如此为长沅舍身,你若不舍身你就不会遭受这般罪!我不想你死!我没有想过你会死!!”谢无芳抓起江弈安。
“长沅死后我不是一直在弥补我的过错吗!我不是一直在帮你们找化骨吗!!我……”
江弈安看着他,眉头慢慢促在一起。
“兄长!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曹璞声杀了父亲母亲就没有错吗!府里多少条人命!!漆庄多少条人命他就没有错吗?!他从来只想着李宛心和曹殊,他只想着他自己!!”
“你为何要为别人做到这种地步?长沅死后我一直在帮你们寻找化骨,”说着他抬起手指向顾渊,“如今也找到了,兄长如今化骨就在你们面前你们……”
江弈安脱开了谢无芳的手。
“兄长!”谢无芳抓起他跪了下去,“只要曹璞声死了,父亲母亲的仇……”
江弈安转身半只腿跪下去抓起谢无芳抓住他的手:“你帮我找化骨……”江弈安冷笑,“你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你还敢说你在帮我?”
“你……”江弈安停住。
“……兄长,兄长不、不就是不想让长沅死,不就是想让长沅活过来吗……我、卜罗沼后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后悔这才拼命想办法找化骨……”谢无芳再次抓起江弈安,“长沅救了你所以我后来……”
“所以你故意将顾渊送去宣州就是为了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宣州?”
“如今我们在这里带长沅回去兄长你不就……”
江弈安扬起头闭眼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为何是这样的神情?杀了曹璞声为父亲母亲报仇不好吗!曹璞声他可以为了李宛心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江弈安没有说话。
“兄长你现在是在怪我吗?”谢无芳跪立起来,“你为什么要怪我?曹璞声只想着自己,他为了他自己杀了我的父母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你知道这些年我一想到曹璞声中有一天会找回李宛心一家团圆我有多难受吗!”
“那日你知晓你是蔺轲之子你可有有一刻想到我?你跳下蓟火炉的时候想到我了吗?那几年在韶山,你可有一次认我是你的弟弟,还是……你的眼里只有长生门?”谢无芳的声音慢慢弱下去。
江弈安微微皱眉,不过一刻又舒展开。
“为什么晋沅不是将我们二人都抱走,为什么要把我留给曹璞声!!”谢无芳指着曹璞声怒吼,“为什么是我!”
众人安静,只有谢无芳一人在微微颤抖。
“我并不想替曹璞声说话,但如今也不得不说一句。”轸离突然开口。
“你闭嘴!”谢无芳大吼。
“师弟……”站在轸离一边的曹殊看着他。
“曹璞声当年愿意抱走你们其中一人很简单,因为李宛心死时腹中还有一子,”曹殊僵硬地看向轸离,“我看到了。”
李宛心死时我看到了,那混在残破血rou里的孩子。
☆、隐秘
谢无芳愣住几秒而后开口:“哈哈……听到没有,曹璞声只是为了……”
“曹璞声是为了他自己,你也是,”江弈安冷冷道,“你们都一样。”
江弈安这句话如同冰锥扎进谢无芳的心里。
“你唤我一声兄长,可有一件事是为我而考虑?杀我师父你就是置我于不顾,你觉得你没有错,这就是你最大的错!”
谢无芳愣住。
江弈安继续道:“杀人狠辣你与曹璞声不分伯仲,运筹帷幄你倒是厉害,这么些年,我竟没有看出身边有这么一个毒物。”
“我们每年韶山小叙,你都是这么算计着我们吗?”
“不、不是的兄长!”谢无芳跪下去,“我,我只是……”江弈安转过身去,“兄长……”
众人看向曹璞声,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曹璞声的脸色早已经沉了下去:“谢无芳……”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难耐的触感一直在流动。
“哈哈哈哈!”谢无芳闻声转过头去突然笑起来,“曹璞声无论如何都活不了了,阿洛的毒你以为是跟你们玩笑吗!阿洛的毒……”
“师弟!”曹殊的声音突然窜出来,“他无论如何都是……”
谢无芳僵硬转头:“那又如何!”曹殊被谢无芳这一吼震住了。
“师兄你如今也看到了,这么多年是你觉得曹璞声辜负了你的母亲,你恨了他三十年,可曹璞声不仅没有辜负她,他甚至为了李宛心还可以辜负所有人。”谢无芳看着曹殊略微呆滞的脸,“你就不会怪自己错恨了他?”
谢无芳站起:“师兄你是你,曹璞声是曹璞声,你既与他为父子,那你可知他当初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