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殊!”曹殊停步回神来,“小殊。”轸离站在他的身后叫住他,而后慢慢朝他靠去。
曹殊停住了。
半晌,轸离轻轻拍着他的手臂,而后他抬起手,一道巨大的水幕朝蓟火炉冲去,轸离咬牙,水幕越来越大,直到轸离难以负荷。
这时,江弈安冲过来一把抓住轸离,一瞬,他对着轸离耳语。
曹殊看着二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围的一切被卷入火炉之中,季子雍带着青罗宗二人躲到水幕之下,抬手运气帮着轸离支撑着结界。
季子雍仰头看到了江弈安飞离。
长沅一仗挥向枕临,枕临拉弓搭弦,无数根银箭朝长沅冲去,长沅抬手将来过的银箭轻易挥开,银箭就直直落到季子雍众人跟面前。
“!”季子雍再次抬头,除了头顶的火炉,江弈安已经早就没了身影。
周围一片混乱,粉末过后,季子雍觉得十分宁静。
季子雍思索着,上一次感受这种宁静是什么时候?
长沅一掌将枕临重重拍飞,枕临捂着胸口,这一刻,他也开始寻找起江弈安来。
长沅缓缓飞过去,抬手再次对着他:“我是在救你。”白光闪出,枕临看着眼前的长沅离自己越来越近。
“……”本仙居然真的要死在长沅的手里。
可江弈安……便宜顾渊那小子了。
哗——
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枕临面前,长沅的动作被打断,然后他有些惊愕地看着站在自己的对面的顾渊。
顾渊嘴角含血,抬手面前一道金色的御障挡在两人面前。
长沅皱眉看着他。
顾渊的发尾轻飞,这一刻,他竟回想起在演武场学习御障的日子。
快十年了。
有十年吗?
“你为什……”枕临开口。
“师兄选择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护着他,若你我真的一样,你会护着他的。”顾渊直着身子没有回头。
“……”枕临没有说话。
“我……”顾渊觉得自己有些哽咽,“带师兄他们走吧。”
话毕,枕临毫不犹豫地消失在顾渊身后,顾渊知道他走的干脆。
他收起御障面对着长沅。
“师父,恕弟子自私,您走时弟子没能救您如今弟子向你赔罪,若是我早就知道自己是化骨无论如何我定会就活师父的。”那年长沅躺在十七殿里的场景历历在目。
后来顾渊细想,长沅若不死,他与江弈安之间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隔阂。
长沅看着他,“但事到如今若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师兄。”
顾渊笑了笑,转身要走。
“枕……顾渊。”长沅开口,顾渊停住。
“命数是改不了的。”
顾渊不解,可他也没有回头,等长沅话毕,他便随之飞远。
顾渊恰巧回头看了一眼季子雍,一只飞鸢飞过在季子雍手中破碎,季子雍放下手皱起眉看着顾渊。
“……”
顾渊看着远处的蓟火了和炉下的曹璞声。
“曹璞声!”顾渊停住,手上的君见再次发出耀眼的光辉。
曹璞声红着眼看向顾渊。
顾渊抬眼,他挥起君见就朝曹璞声冲过去。
季子雍在下面大吼,可顾渊此时只听到江弈安一人的声音。
“以后若是难受就告诉我,我会照顾你的。”
“师弟。”
“顾渊别走。”
“顾渊,跟我回长生门。”
“顾大夫。”
……
还有什么?江弈安还对我说过什么?
顾渊苦笑,这几句他烂熟于心的话,如今竟在江弈安口中再翻不出一句来。
若是我死了,一切就能回到原点,留着枕临,他能照顾好师兄。
曹璞声紧紧抓着顾渊:“你如今这般独勇?”
顾渊一掌拍向他:“你不是想要化骨吗?我如今就给你。”
曹璞声瞪着眼,他转手一刀刺进顾渊的胸口:“我要你身体里的每一寸,每一滴血,每一块rou!”他抬手拔出匕首,再次刺进去。
顾渊咬牙,这时候他的视线开始四处飘飞,他在寻找江弈安。
半晌,连长影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两人混乱在半空,曹璞声抓着顾渊抬手,顾渊身上的血四处飞溅,血落进曹璞声的口中,曹璞声瞬感力量侵袭。
这就是化骨,这才是化骨。
顾渊感受着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事到如今他才想明白那日在宣州为何江弈安喝了自己的血会痊愈得如此之快了。
可那又如何?他与江弈安多日江弈安受伤连连,枕临一日就已经拔干净了他身上的蛊毒。
顾渊微微叹气。
他叹自己的无能。
顾渊猛力推着曹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