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抬眼看他:“小林子在外面守着呢。”
对视了一会儿,他轻笑:“你想做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稍退开些。“哦……没什么呀,只是想提醒你,一次最多泡上一刻钟,就得上去休息一下,我刚刚已经取来了出水可以披的袍子,挂在那处架子上了,莫要再着凉。”一指不远处的木支棱。
他水下的手搭上我的腰,转身面对我,另一手撑在池边,我就成了,被他圈在怀里的姿势:“你怎么每每不分时刻地撩拨,可就从来学不会,一鼓作气,有始有终呢?”
☆、真不知道巴登巴登做错了什么,霍亨索lun
温泉果然养人,泡累了还可以煮个蛋吃,夫子这几日都能去林子里猎些新鲜野味,在院子里烤起兔子了……自从早餐的香肠片,我有些不太确定地回答他,“有可能是生的”之后。
他大约是觉得,我这茹毛饮血的口味,是被当地食物的不富足、好风干腌制储存给带歪了。
最初给我们送粮,后来时常来讨nai茶喝的小姑娘叫依冯。不知是夫子语言能力太过优越,还是单纯的学习能力太强,又或是对小孩子心思透彻,他俩时常也能连比带划地交流上几句。
依冯还送来了家酿的啤酒,邀请夫子参加十月的啤酒节。
我故作生气:“你怎么不邀请我?”
跟我算是个能交流的熟人了,反驳起来就省去了要靠比划的麻烦:“你又不爱喝我家的Pilz。”
哟呵,我是不爱喝:“可他一杯就倒了。”
“那我给他一杯黄油啤酒,他往我家酒馆一坐,当天晚上就能多卖出去好多扎酒。”小姑娘叉腰,她在得意个什么劲啊。
我挑眉:“哦,原来你是想让阿齐照看你家生意啊,你的邀请也太过功利了吧。”
“我没有!我是真心邀请‘可素齐’来参加我们的庆典的。你不要乱说!”小姑娘脸都涨红了,当地发音发不来Xiu的发音,一直叫我夫子‘可素齐’,还自以为叫得可对。
我们吵得快,夫子估摸就听到我们提到他的名字,放下手里在看的书,过来调停,同我说:“你同小姑娘吵什么呢,不就是邀请我们参加当地的庆典么。你不愿意去?”
“没,我就逗逗她。谁让她说不明白也要来同你说邀请你,同我说不行么?”
手背碰了碰我手背,“那你去么?我正要同她说要看你想不想去,你想去我们就去。”
这话是全凭我做主的意思,有些熨贴。“我想去我们就去?”
“嗯。”
“那我问问她有没有衣匠可以给我们赶制两件传统的皮裤。”
摸摸我的狗头,“好。”夫子笑得真叫人期待来日的庆典。
庆典上有各式各样的啤酒,香肠,糖水果串。
那热狗真的有三四十公分长,烤成了脆皮的红肠滋滋冒油,我初以为这热狗太大乎寻常,我可能吃不完,但是烤过的面包片,烤过的红肠,配上蜂蜜芥末酱,竟然吃得停不下来,吃得大为满足。
你看我明显想耍一波hs,然而我不敢。
“快擦擦,你看这一嘴的油,简直像前一晚上偷吃了的生肖老鼠。”夫子给我擦脸,我咽下这一口,赶着反驳:“我,真龙天子,什么老鼠,哼。你要是米妮我就做米老鼠。”
“又说些听不懂的话。”他也不理会我,转过头去研究他那串nai油糖浆裹的水果。
晃到依冯他们家的酒帐前,依冯笑脸红扑扑地,引我们到一桌前,虽然没有看座……帐子里都是一个个立桌,大家都围着桌子一圈站着,并没有坐下来这一说,可能是坐着喝酒发挥不好?
“这是我特意准备的黄油啤酒,给‘可素齐’的,没有酒,一种草根的汁,有啤酒的味道,但不会醉!”依冯飞快地跟我说,因为没时间同夫子比划那许多,她还要去照看其他客人,不算太过纤细,体格健康的胳膊上每个手拿了有三四扎啤。
但还是特意要嘱咐我一句,再转头给我夫子千娇百媚地笑一场。
夫子温和地跟她简单道了声谢,让她去忙就好。
“哝,特意给你的无酒饮料,特意为你做的。”声音在“特意”上分明地着重表达了一下。
我两手肘都搭在桌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啤酒冰镇后杯子外延的水珠子。
他靠过来,左小臂贴近我右手臂,捏了捏我的右手,在我耳边不算小声地问:“怎么?醋了?”
现场嘈杂,无需避讳,况且,在场除我二人,本没人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
“是啊,夫子宝刀未老,二八年华的异族少女对你芳心明许呢。”
他逗猫一样挠了挠我微微抬起的下巴:“唔,我不嫌你已过了二八这最青葱水嫩的年岁。”
“你。”我想原地转上两圈镇静镇静。
他挑眉,有点忍笑的表情:“好了好了,喝点酒,消消愁。自寻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