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不知道妹妹是什么样的。”
“小小的,软软的,应该和你小时候一样。”
“那哥哥期待吗?”
煜择抿了抿嘴角:“有一点,我喜欢你小时候粘着我的样子。你现在越来越像父君了,你没发现吗?”
“我就算像父君,我也还是陪着哥哥。”嘉澜道,“今日回去,若是被逮着了,说不定又要挨训。”
“哈哈。”
“别笑,从小到大,每次我都陪你挨训。”
“哈哈哈。”
“……”
“我觉得好开心,八岁以前在长沂峰,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个弟弟,还能一起挨训。”煜择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道,“所以,如果有妹妹的话,我们也会很开心的吧?澜儿,你……你会更喜欢妹妹吗?”
嘉澜不做声,望着煜择失落的神情,好久才道:“哥哥,就算有了妹妹,我也还是黏哥哥。”他这个年纪,再说出‘黏’这个字,实属不容易。
但他还是说了。
煜择安了心,嘉澜又道:“然后妹妹必须黏着你和我,小的黏大的,理所应当。”
其实嘉澜也还算幼稚,两个人都才一百二十岁,能成熟到哪去。这会儿忧虑着,殊不知在他们三百岁那年,全族迎来了最年幼的小凤凰时,不管是嘉澜还是煜择,都将那只可爱的小凤凰宠上了天。
可今日,是在这把什么都未画的伞下,两兄弟久违地谈了心。
雨停了。
花灯宴又开始活络起来,今朝是个好日子,人们都不愿意放弃这惬意的一夜。
是有好兆头的呀……
煜择也是,他开开心心地买了两盏花灯,念叨着可惜了可惜了,应该让爹爹和父君一同来的。
嘉澜皱眉:“回去可不要说漏嘴了。”
要挨训的。
毕竟他两的内丹珍贵,万一碰到打不过的,苍玦和南栖就要哭断气了。
好在煜择过了一把人间花灯的瘾,便不再贪玩,乖乖地随着嘉澜踏上了回去的路途。
期间,嘉澜想到什么。
他抬起手,用自己的凤羽生成了一只落墨生花的笔,在那把白色的油纸伞上,绘了今夜灯会,人间繁华之态。楼台月色,歌姬船只,还有盏盏不同的牡丹花灯。
随手一挥,这把绘了一撇秀景的伞,消失了。
煜择问:“伞呢?”
嘉澜道:“送给那个小姑娘了,谢她一把伞,让哥哥对我说了心里话。”
煜择红了脸:“哪跟哪啊,什么心里话啊。”他拍了一记嘉澜的背,“走走走,回家了!”
回家了!
而今夜漫长,在小巷中躲雨的小姑娘啃着一个红豆饼,数着心里的星星。雨停了,她想推着摊子回家,却见地上撑着一把伞,画着满目的花灯景色,是她想去看,却没去成的花灯宴。
这伞她记得,是她家的伞。
可谁会还伞呢?还还了这么好看一把伞。
顿时,她醒悟过来。
她心中甚是欣喜,望了望时辰,也望了望她身后的屋檐上挂着一盏花灯,上面的系心愿的地方还未有人放上纸条。
小姑娘拿出纸笔,写了一个心愿,是人间最朴实的一个心愿。
她小心地系在上面,默念:“今日是我生辰,我向花灯神请愿。希望今日的这两位小哥,日后都能遇到好姻缘,好良人。”
人间花灯宴,是姻缘宴。
第九十二章 多年之后
润一口甜茶,春后微雨。
婆娑河内柳叶细细,朝暮之景。迎一阵清风,有一只黑尾凤凰越过了弱水,稳当地落在了一间院落中,化身为一个身着白衫的墨发男子。他的眉目清冷,似是不喜言语的模样,寡淡地动了动自己的薄唇,径直坐到一方石凳上。
在他目光所及之处,放着一壶热茶,杯中是一缕淡泊的茶香。
而他面前,是坐着品茶的魔君溯玖。
他是嘉澜,六百零八岁,凤族之太子。
今朝前来婆娑河,是为了送一封喜帖。
“小叶子才三百岁的年纪,怎么这般耐不住,这就要嫁了?”溯玖皱眉,再三确认了眼前的喜帖是否为实。
嘉澜很是无言,为难道:“嗯。”
“你爹和父君说什么?”溯玖没有细看这封喜帖,仿佛早便知道新郎是谁一般,顾自啧啧声,“好好的一颗白菜,又让猪给拱了。”
他用‘又’字,是因为家中已有一颗被拱了的白菜,便是嘉澜的双胞胎哥哥煜择。
嘉澜皱眉:“爹爹没说什么,只下令了好好置办这场婚事。而父君……父君倒是找鸢生聊了几句,但未有反对的意思。”
溯玖挑眉:“喜鹊配凤凰,算是有趣。”
他知凡事都有因果,却没想到这婚事来的这般突然。
嘉澜心中憋气,见着溯玖的表情,终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