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师好。”项寻见过关瑜的照片,一眼就能认出来,立刻上前跟老师打招呼。
“项寻?”
项寻:“是,我是项寻。”
关瑜盯着项寻的脸端详了好一会儿,“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这话听着像是烂大街的搭讪梗,但?面对关瑜,项寻自然不能胡思乱想,他玩笑说:“是我的脸太大众了吧。”
项寻的记性不差,如果见过关瑜他肯定会记得,兴许是关瑜记错了。
关瑜没想起来心里过不去,不过她只在心里想,面上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看了展有什么想法么?”
这是老师提问?环节了,项寻斟酌着说:“绘画方面我没有鉴赏能力,摄影作品我觉得都很好,您的色彩感还有对人物内心的表达最出彩。”
关瑜笑了笑,问?:“不好的有吗?”
“有,”项寻实话实话,“您的技巧语言稍微弱一点,不过我认为这不是硬伤,摄影的最高境界是需要舍弃技巧的。”
“很中肯。”关瑜跟他谈论了很多摄影方面的话,两人一边朝外走着。
展馆外停了一辆黑奥迪,看见他们出来,立刻下车帮忙开门。
项寻看见骆寒便告辞,“关老师,我先走了,改天再跟您探讨。”
“别走啊,一起到我家?吃个晚饭,我好久没跟年轻人聊得这么投机了。”关瑜看项寻的表情有点勉强,揶揄地看了儿子?一眼,心想:有意思啊,还有骆寒搞不定的人?
“妈,您先上车。”骆寒用眼神?求她留点面子?,等关瑜上车,他转头看着项寻,“哥,给个面子??”
关瑜开口?请吃饭项寻不能拒绝,但?不想去也是真的,因为跟骆寒还有他妈妈坐在一起吃饭这事怎么看都别扭。
项寻点点头,上了副驾驶。
关瑜是独居,住在一个一百来平的公?寓里,不大但?收拾得很舒服,有家?的味道,就像关瑜给人的感觉,知性优雅,大方温柔,特别有妈妈的感觉。
项寻最开始见了关瑜就对她有亲近感,所?以到了人家?里没有拘谨,进门就撸起袖子?帮忙收拾饭菜。
“你会做饭?”关瑜是自己做饭的,不论多忙都会自己下厨,她一边跟项寻说话,一边有条不紊地忙活着。
“不太会做。”项寻说,“但?打下手还行?,家?里我爸做饭,我跟我妹就负责打下手。”
“是爸爸做饭啊。”关瑜笑着说,“那?妈妈好福气。”
项寻说:“没有,我爸是一个人。”
“这样。”
“需要我吗?”骆寒洗了手进厨房,两只手搭在关瑜肩膀上,十分亲昵。
关瑜:“你帮小寻剥蒜吧,我要做蒜香茄子?,还有蒜蓉蒸虾,要用好多蒜。”
不愧是亲妈,就是懂,骆寒亲了亲妈一口?。
关瑜抬胳膊肘顶他,“去去,别当?着小寻的面丢人。”
项寻实在没想到骆寒在家?里是这个样子?,不得不说刷新了他对骆寒的认知。
也许有妈妈疼的孩子?在家?都这样吧。
“哥,我帮你啊。”骆寒站过来,故意撞了他一下,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对打打闹闹又亲昵的兄弟。
这一撞,撞出了项寻心底一丝不曾有过的暖意。在家?的时候他跟项晚也这样,项老头咋咋唬唬地炒菜,他跟项晚为了谁剥蒜谁捣蒜这事吵个半天,但?那?是爸爸带孩子?的日常,今天是妈妈带孩子?的日常,感觉完全不一样。
也许是他没有过这种体会,他竟然有些羡慕骆寒。
因为这点羡慕,项寻没跟骆寒计较,被撞了就往旁边挪一步,但?他挪骆寒也挪,不一会儿他就被挤到了冰箱上。
还来劲了?
项寻忍这货很久了,再不给点颜色他就该上天了。他用指甲掐断一瓣蒜,手指涂上蒜汁,趁骆寒故意往他身上倒的时候迅速出手,在对方鼻下一抹,同时迅速后退撤离战场。
骆寒:“!!!”
如果谁被辣椒呛过鼻子?,大概就能深切体会骆寒现在点感受,那?酸爽劲儿简直能冲裂天灵盖。他接连打了好几下喷嚏才算消停,打完之后整个人都懵了,眼睛鼻子?红红的,又可?怜又可?笑。
他难以置信,项寻他居然这么幼稚!
“你是不是感冒了啊?”一连串的喷嚏把关瑜吓个不轻,“赶紧出去吃药,别把细菌喷在厨房。”
“我没事妈。”骆寒咬牙切齿地抓了一把蒜,手插进裤兜里去了客厅。
项寻坐在沙发上,本来是绷着表情装无辜,结果一看见骆寒的脸就绷不住了,差点笑抽过去。
“哥,挺高兴哈。”骆寒走近他。
项寻多机警,一眼就看见了骆寒鼓囊囊的裤兜,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躲开,骆寒没能一把抓住人,于是两人在客厅里你追我打,展开一场大蒜之战。
“有本事你别跑,让我抓住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