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这急脾气,妈什?么时候强迫你做过什?么。”关?瑜说,“我是?想说小寻为什?么又进影视圈淌混水呢,这里不该是?他进的地方,你也知道圈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互相都?是?有牵连的,难保没?人认得他,我怕他吃亏,让你看好了他。”
骆寒心里一暖,方才下意识攥起的手指散开,“我知道了妈,谢谢你。”
冯家谦用手指蹭了蹭左侧脸,“嘶”了一声,看见手指沾了血,他只是?歪歪嘴角,做出了一个跟他的端正面?相不太?相衬的表情,像是?第二张脸皮迫不及待要跑出来恶心人似的。
显然他对项寻情绪的失控很满意,哪怕只有一瞬。
“好好说人话,别放脏屁。”项寻转着手里的另一根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再放我还削你。”
“你知道你亲爸是?谁么?”冯家谦抽了张纸巾摁着脸上的伤口,转挑项寻的禁忌说。
人只要有愤怒就有软肋,有软肋就好拿捏。
但可惜项寻对这句话无动于衷,连话茬都?懒得接。
冯家谦笑了笑,“也是?,你当?年一个十岁的小毛孩子,能眼睛都?不眨地杀了你亲爸,当?然不在意我说什?么。”
项寻的心里翻江倒海,咬着后槽牙撑住若无其事的表情,他轻笑,“别张口就来,这叫诽谤。”
冯家谦:“你难道不好奇,我怎么认出你的么?”
“你想说什?么。”项寻已经开始不耐烦,这老混蛋再多说一句废话,他就要走人了。
“我是?季老师的学生,那天你跟老师在街上的一举一动我都?看见了。”冯家谦说。
“你就拿这个来威胁我?”项寻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的眼睛告诉你了那小孩就是?我?”
冯家谦说:“你的行踪我一直都?知道,从你妈妈在私人诊所生下你,到你被你现在到父亲收养,再到你上哪所学校,我都?知道,这些够证明你是?谁了吧?”
“然后呢?”项寻继续转动筷子,表示无所谓,“我出生几年没?上户口,有个一身黑点?的亲妈,还有个道貌岸然的亲爸,你昭告天下,无非就是?坏了我的名声,能怎么样呢?”
“你跟窦乐还算要好吧。”冯家谦捕捉到了项寻表情的轻微变化,微笑,“你应该不想看见他断送了前程吧,你们的节目很成功,你眼看着就要成就了他,如?果这时候……”
“我警告你。”项寻猛地倾身上前揪住冯家谦的领子,狠狠盯着对方那张虚伪的脸,一字一句道,“不要牵扯其他人,老子一点?也不怕鱼死网破,不信你可以试试。”
冯家谦近距离看着项寻的眉眼,逐渐笑开,“你很重?情,这是?你的弱点?,既然你妥协了,咱下一步就可以签合同了,等我通知。”
项寻死死攥着冯家谦的衣领,勒得对方几乎喘不上气,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撒开手,大?步走出了包间。
已经去洗手间洗了三次手去外面?抽了三根烟的窦乐看见项寻出来,可算松了口气,“很为难吗老项,没?事,为难咱就不拍,我也不敢接说实话,咱回?……”
“我答应了。”项寻摸了根烟含在嘴里,拿走窦乐的打火机说,“具体你跟他聊吧,我今晚上不回?去了,找朋友喝两杯,明天我如?果没?按时出现就是?喝大?了,你们就别管我了,我自己?买机票回?去。”
窦乐脸上的表情僵住,他感觉很不对劲,“你怎么了老项?”
“累了呗,”项寻歪歪嘴角,扯了个没?心没?肺的笑,“当?了多少年咸鱼,忽然打算跟梦想杠上了,提前给自己?鞠一把辛酸泪。”
窦乐:“你少扯蛋。”
“我走了,酒瘾犯了不能忍。”项寻拍拍窦乐的肩膀,走出了餐厅。
窦乐皱眉。
骆寒一下飞机就给项寻打电话,但是?对方关?机了。
他马上又给窦乐打了电话,对方好长时间没?接,他等得心焦,这辈子没?这么焦心过,他如?果再听不见项寻的声音,大?概能就地自燃。
电话自然挂断,就在骆寒心里那股焦火即将?冲到头顶之际,窦乐回?了电话,“喂,不好意思啊骆老师,我刚才不方便接。”
“项寻人呢?”骆寒的口气明显急躁。
窦乐:“他出去找朋友喝酒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朋友,你打他电话问问?”
“他关?机了。”骆寒上了辆出租车,“他大?概去了什?么方向知道么?”
窦乐便将?项寻上出租车的位置以及行驶方向告知骆寒,骆寒告诉了司机,马上又给李小墨打电话。
李小墨倒是?接挺快,“喂,寒哥,您找我什?么事啊?”
“你知道你师父在日本?有什?么朋友吗?”骆寒问。
李小墨说:“倒是?知道几个,但我叫不上全名啊,有一个叫汤川的,好像跟我师父关?系最好,他有一家酒馆吧,好像是?酒馆,但我记不清楚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