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挣脱,他可能会被那个男人打死。
那个男人长得挺好看,儒雅斯文,可惜是?个人面兽心的败类,看人的眼神?像毒蛇,一巴掌抽下来,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但是?,有的女人偏偏就是?傻,多么可怕的男人,居然?被他骗得心甘情愿,生下不明不白的孩子,不明不白沾了?毒,最后不明不白死了?,死得那么难看,摔成了?一滩rou泥。
不过她比那个男人死得好看点,那男人摔下路沿,先是?被一辆机动三轮撞了?出去,又被一辆货车站碾压,没?了?全尸。
空旷的街上驶来一辆轿车,刺耳的喇叭声将项寻从另一个世界抽离,他愣怔地看着耀眼的车灯,心想:我会不会也死得这样难看啊,别?了?吧,还是?留个全尸吧。
“哥!”短短的几秒钟,骆寒体会到了?慌乱,惊恐还有绝望,他几乎是?抱着如果项寻出点什么事他也别?活了?的心态连滚带爬地冲向马路,堪堪抓住了?项寻的一根手指,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那样死死握住。
可让骆寒更绝望的是?,项寻一点自救的意思也没?有,他像根羽毛,轻飘飘地任由自己被风支配。那一瞬间,骆寒的绝望中生出了?一点恨意——他真的是?什么都不在乎啊,他的心里但凡留有他一点位置,也不能这样不顾惜自己。
这点夹杂着恨意的绝望让骆寒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生生将差不多要跟地面平行?的项寻提了?起来,不管不顾拉进怀里,然?而后挫力太大,他站立不稳,连带着项寻一起倒在了?地上。
又是?后背着地,骆寒觉得今年后背流年不利,他可以考虑去买个巨额保险了?。
两个人的力气被抽走了?似的,躺在地上半天没?动。
骆寒是?尚未从后怕中抽离,抱着人不想撒手,项寻是?醉得脑子跟不上,只知道自己从后脑勺着地变成了?额头撞下巴。
还是?汤川在店里看见了?,跑出来把两人从地上拉起来,“你?们没?事吧,受伤了?吗?”
“谢谢你?,我们没?事。”骆寒站起来,又把项寻扯进怀里扶着,对汤川说,“麻烦你?帮忙叫辆车吧。”
汤川帮忙叫了?车,骆寒将项寻打横抱起塞进车里,跟汤川点头哈腰半天,这才上车,再次强行?把项寻抱在怀里。
他不敢撒手,怕一撒手这人就随着风飞了?。
火山喷发加时空穿梭,抽尽了?项寻的力气,他实在太累了?,窝在骆寒制造的独属于他的温暖中,酒后劲儿?慢慢上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轻轻的,呓语似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推你?的。”
骆寒的心猛地一抽,他不知道怎么就一下想到了?小项寻被季成风拎出去之后的事。
季成风是?出车祸死的,会不会是?……
如果,假如季成风是?被项寻推倒出了?事,那有很大可能是?季成风对项寻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他反抗自保造成的。
不然?一个小孩,不可能在一个大人有防备的时候推倒他。
只是?一个猜测便让骆寒的心疼得要命,他不敢想小项寻都经历了?些什么,他稍微一想就恨不得撕开时空隧道,把季成风砸下十八层地狱。
折腾回?酒店已?是?凌晨快两点,骆寒抱着项寻在卫生间门?口,在帮他洗澡还是?洗澡之间犹豫片刻,最终决定只帮他脱掉外衣洗洗脸,因为洗澡难度太大,搞不好还会因为耍流氓被揍。
但项寻却出奇地不配合,他不知道是?不是?把骆寒当抱枕了?,抱着死活不撒手,骆寒稍微一动他就开始不安,然?后更加用力抱着,几乎要把骆寒勒断气。
骆寒只好放弃,勉强给两人脱掉外衣,抱着项寻上了?床。
姿势非常不好搞,项寻拱在骆寒怀里,骆寒只能靠在床头上,让对方坐在自己腿上抱着。虽然?抱人抱得甘之如饴,但骆寒十分担心他的腿,明天早上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骆寒用shi巾帮项寻擦脸擦手,擦着擦着就忍不住动个嘴耍流氓,明知道单方面耍流氓吃亏的是?自己,但就是?忍不住。
项寻可能是?被他弄烦了?,皱起眉头打掉他的手,然?后没?商没?量的,掀起他的衣服拱了?进来。
骆寒:“……”
这是?在考验他的革命意志够不够坚定吗,那真不怎么坚定,一考验准糊。
糊穿地心的大流氓自食恶果,不敢再动,收起流氓之心,心无旁骛地抱着他。
项寻又梦见自己蜷缩在了?床边,抱着枕头再用被子蒙着头等?天亮。
那套公寓只有他一个人住,因为他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存在,还不是?合法公民,他的存在只会让他妈沦为笑柄,所以他妈把他单独养在那个公寓,顾个保姆一天来做三顿饭。
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几次被狗仔盯上,辗转换过好几个住处,然?而恐惧并没?有因此摆脱,他越来越害怕一个人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