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难为我,资料真的被特派员带走了,一张纸都没给留下。”“顾组长不厚道,你们情报组的小张可是跟我说了,一整本记录一张不缺都复制了。”
顾燊满头是汗,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组员,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戎策却笑了,拍拍顾燊的肩膀,“没事儿,顾老哥有自己的难处,我不强求。”顾燊一边用手帕擦汗一边道谢,等戎策走远了才发现自己谢他做什么,得等处座回来去告一状才对。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入夜,一个黑影闯入处长办公室,叼着一个昏暗的手电筒翻箱倒柜。奈何手法生疏,常弄出些声响,惹得一身冷汗。终于,在书桌最下面的柜子里,他翻出一本密封的档案,迫不及待拆开来看,谁料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好看吗?”“谁!”“废话,除了我谁还有处坐办公室钥匙!”戎策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冲过去拉住那人手腕,看他想跑一个擒拿将他按在桌上,随即门外冲进来一队人马。
“组座。”“小孔,把这人给我关刑讯室去。”戎策送了手,拍了拍弄皱的衣服蹲下去把掉落在地的档案捡起来。孔珧看清楚那贼人的脸,有些诧异,“阿光?”阿光气急败坏,想要挣扎却被人死死按在桌上,咬牙切齿,“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戎策挥挥手让人把他带走,独自站在处长办公室,坐在杨幼清那把红木椅子上,紧紧盯着手中这个拆了一半的档案袋。他没见过这个档案,好奇心驱使,他将阿光没有拆开的剩下一半封条撕开,把里面的纸张拿出来。
跟着纸张出来的是几张照片,年轻的戎策站在一条石板路的尽头,等待着车流过去。或者说是年轻的叶轩,照片中人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十足的少年气,消瘦得眼窝下陷。
戎策继续看这份档案,是他早期到现在的照片和文字资料,把戎策这个身份做得天衣无缝,但是能看出来有些照片是在英国伦敦两人还没有见面时候拍的。戎策忽然一阵后背发凉,杨幼清到底从何时开始关注他。这种关注,发展到后面于道德不伦的爱恋,到底是戎策的主动,还是他一步步掉入了这个老特务的陷阱里。
经受不住严刑拷打,阿光第二天早上就供认不讳,他为日本一个神秘机构做事,已经两年多,为的是偿还高利贷。戎策没有半点怜悯之心,等他招供了还不忘毒打一顿。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件事情知情人不多,孔珧是唯一一个参与审讯的。最初他感谢戎策的信任,后来才发现戎策是为了防止他自己把人打死才安排副官在旁边守着,其次才是做记录。而且,孔珧刚回上海不久,和这件事绝无牵连。
不过孔珧醒悟过来之后,他有意让戎策多发泄了一阵,打到阿光神志不清才出手阻止。戎策还在气头上,一脚踩在阿光膝盖上,厉声问道,“你说,我的枪炸膛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和战文翰去围剿,那群日本人提前跑了,也是你通风报信?”“对,他们是,他们是秘密组织,不是军人,我,我不知道干什么的……”阿光极其痛苦,眉头皱成一团。
戎策还要问,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转身看去是杨幼清的秘书文朝暮,“文秘书,小心点别踩着蹦出去的牙。”“戎组、戎组莫吓我了,”文朝暮信了他的话,小心翼翼蹦着走过来,“戎组这是在做什么?”“逮到只老鼠,文秘书来是?”
“处座急电,他这几日会联系不上,还希望戎组在他回来之前能把福佑路的电台搜出来。”文朝暮把电报纸递过去,戎策看了一眼扔到桌上,“知道了,文秘书请回吧。”
吃了个午饭的功夫,戎策再回来的时候阿光的思维已经乱了套,似乎是被他一上午的折磨弄得神经兮兮,近乎疯狂。戎策也没想过他这么不抗造,怕惹出什么事端,让孔珧把人从老虎凳上放下来。
阿光浑身发抖,戎策给他水也不喝,捧着白瓷杯子哆嗦片刻,直到把杯子打碎在地上才停下颤抖,努力把身子缩成一团。戎策看不懂他前后的变化,转身问孔珧,“今天中午有谁来过?”
“我记得——戎组小心!”戎策一回头,阿光已经从地上捡起了瓷器碎片,锋利的边缘正对着戎策的脖子。戎策骂了一句,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人踹倒在地。阿光嚎啕大哭,戎策骂骂咧咧走过去,还未走到他身边便见他用刀片抵在自己脖子上。
“你干什么!”戎策话还没说完,阿光已经动了手,一瞬间鲜血直流。戎策来不及骂人,扑过去捂住他脖子,但是为时已晚,割破的动脉血如泉涌。孔珧慌慌张张赶来,一时手足无措,戎策喊道,“愣着干什么!把审讯记录整理好,妈的,得把这个案子弄明白了,别让人抓了老子的把柄。”
孔珧看着停止挣扎的阿光和他毫无生机的瞳孔,木讷点头,戎策站起身用抹布擦了手,看着身上的血迹有些嫌弃,“你处理下,我去把之前炸膛案子的证据找出来。”
法医实验室在司令部的另一端,戎策找到旧档案再回来的路上,被半路杀出的孔珧拽到小巷中。“你干什么?”“戎组,审讯记录,记录不见了。我中午就离开了五分钟,现在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