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学坏了。”叶亭打开门,孔珧赶紧站起来,将烟头踩灭了,踢到一边,用裤子擦了擦手上残留的烟草味道。
“电台被发现了,现在必须保持静默,”孔珧刚进门就脱口而出,气势汹汹,丝毫没有往日的斯文腼腆,“听我的,把电台放回我那里,我家更安全。”“不行,你这样会给孔家带来麻烦,电台在我这里,出事了我可以跑。”
孔珧急火攻心但还是努力抑制,伸手抓住叶亭的肩膀,笃定中带着几分强横,“我必须保护你的安全,你一个女孩子家……”“孔少爷还讲男强女弱那一套俗话?”“不,我没有,”孔珧被她似是嘲讽的一句话瞬间弄没了脾气,但仍是耳尖烧得通红,“断线之后,我们只有彼此可以信任可以依托,我觉得,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叶亭没忍住笑了出来,孔珧倒是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脸红得像是熟苹果,急忙松了手转身趴在墙边。“不逗你了,我接到组织回复了,”叶亭走到桌前倒了杯茶,“上级要求我们继续潜伏,最近不要有任何动作,过一阵摸清楚了情况,上级会主动给我们接洽。营救老郑的任务可能要交给其他组完成了。”
“联系上就好,联系上就好,”孔珧还是满脸通红,低头不敢看叶亭,他也不知道自己害羞什么,但偏偏就是不敢,“我先走了,今晚夜班戎组要派我去盯梢。”“对了,”叶亭忽然正色,“电台暴露消息,是不是戎策告诉你的?”
孔珧愣了下,随即点点头,“现在想来,他可能是在试探我。我日后会小心的。”叶亭欲言又止,末了只是说路上小心。孔珧大开门走出去,因为有心事走得还有些踉跄。
叶亭几乎能确定,戎策发现了他身边的这个卧底,但是选择包庇他,甚至主动提供情报让他有所准备。也许是这几年间断的接触起了作用,也许是兄妹这层关系让戎策不忍下狠手,但叶亭相信,假以时日,他们最终能够站在同一阵营。
“老板,《先秦诸子系年》有没有?”戎策推开书店的门,这是包打听告诉他的最后一家可能买这本书的书店,成败在此一举。老板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抬头望了眼他,又低下头去,“卷一还有一本,缺了两页,不嫌弃的话半价卖给你。”
戎策看了眼小书店的布局,杂乱的书籍堆放在落灰的书架上,“我只需要第三本。”“怎么现在的人都如此不同寻常,”老板推了下滑落的镜框,“没有没有,卖完了。”
“谁单独买过这第三本吗?”戎策看老板有些不耐烦,拍拍桌子拿出证件扔过去,“我问你谁买过这本书。”老板瞥了眼证件,脸上表情瞬间变了,拿起来恭恭敬敬还回去,“官爷,官爷,这上个月,啊不,头年,有个年轻人来买过。他长相白净,带着书生气,眉眼如星,我还记得。”
戎策从怀里拿出一张孔珧的照片放在桌上点点,“是他?”老板低头看了片刻,笃定点头。戎策笑了声,似是有些无奈和自嘲。老板不懂他的意思,战战兢兢。末了,戎策从货架上拿了一本茅盾的《子夜》,“多少钱?”
“送,送您了,您慢走……”
3.对峙
上海的春天来得快,但紧接着就是乍暖还寒,冻得人骨头疼。戎策惦记着老师的腿,坚持要每天陪他睡主卧。夜里被小家伙搂着,年轻人的体温紧紧包围,杨幼清总觉得身边围着一个小火炉,在寒夜里极其舒服。
有几天,戎策领队出任务,杨幼清发现自己睡眠质量瞬间变差,经常夜半惊醒,一直在床上坐到天亮等戎策回来才放心。他觉得自己是年纪大了,心底越来越柔软,但这种没由来的担心只在戎策身上应效。
杨幼清还会在戎策有意无意撩拨自己的时候出神,静静看着年轻人修长的手指划过领口紧系的风纪扣,或者他下意识舔嘴唇后唇上的一抹晶莹。三月初戎策过他证件上的生日,带着杨幼清在舞厅喝酒的时候,杨幼清感觉到小腹一阵火热,想把这个笑得天真的小家伙按到沙发上。
戎策自己倒是没察觉,半躺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翘着腿,脚踝放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跟着乐曲的节奏摇晃。杨幼清坐在他对面,一次次往酒杯里添酒,再仰头喝掉,直到戎策发现他快醉了,赶忙夺了酒杯,“您干什么呢?”
“你心里清楚。”杨幼清不轻不重说了一句,解开领口的扣子。戎策心里一沉,说话结巴起来,“我,我没怎么招惹您,也没做对不起您的事情。”杨幼清思维慢了一拍,没注意到他眼中的躲闪,继续说道,“以后别自己来这种地方了,工资奖金我替你保管。”
戎策感觉自己后背冷汗直冒,舔下嘴唇说道,“怎么,您还要断我财路啊?”杨幼清不说话了,侧头去看刚刚站在舞池中间的当红小花,让戎策摸不着头脑,“老师,老师,您倒是告诉我啊。”
杨幼清还是不说话,似乎是醉了,戎策手心都出了汗,继续试探,顺势坐到了杨幼清身边。一瞬间,借着为了营造气氛而暗下来的灯光,杨幼清揽住戎策的腰将他拉过来,侧头吻上他的唇,蜻蜓点水般稍纵即逝。
下一秒,舞厅恢复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