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山急了,两手并用地挣扎,可她那点力气,在小流氓面前不值一提。眼见自己就要被拖进巷子里,罗小山背脊发凉,终于意识到她可能遇上大麻烦了。若是在四库里,晚上八九点钟只要大声嚷嚷,铁定会有街坊邻居出来看,遇上认识她的必然会出手帮帮忙。
可她忘了,四库中学已经是外面,这巷子更加。
外面和里面,就是两个世界。
里面欣欣向荣,街坊邻里关系融洽;外面各自为生,谁也不认识谁。且这时候,沿街的铺面早就关了门,只因大马路是国道运输公路,到晚上来往的车辆便只剩大型货车。
说实话,跟荒郊野岭差不了多少。
罗小山放开大嗓门喊“救命”,小流氓也不懂怜香惜玉,立马捂住她的嘴,将人硬生生拖进黑漆漆的窄巷里。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个男声喊道:“小山!”
“唔!唔!”罗小山死命拖开他的手,喘着气喊道:“我在这儿!救命!”
领头的一咂嘴,小弟们立刻会意地出去看。
池屿手里拿着刚在路边捡的钢管,就站在巷子口。他见对方人多也没有一点胆怯,表情冷冷的走过来。
多亏了这几个月窜上去的个头,他看起来都不像个初中生,拿着钢管的模样气势汹汹,看得小流氓们愣了愣。
池屿一步步逼进,四个人拦在他面前,他也视若无睹:“那是我妹妹,你放开她。”
他一路往四库中学这边走,也不知道罗小山走得是哪条路,等到看见人时,罗小山已经被人拖着往巷子里走了。池屿当机立断,猜到这群流氓不好惹,连忙在路边捡了个根钢管,才开口叫人。
领头的笑嘻嘻,看对方单枪匹马没什么好怕的:“你说是你妹妹就是你妹妹啊,她还是我女朋友呢,赶紧走,别来讨嫌!”
走近了些池屿才看见,罗小山整个人被小流氓强行搂在怀里,嘴也被捂着,除了“唔唔”的声音,讲不出一个字来。要是能简单解决是最好,要是不能——那也不能让罗小山被这帮流氓欺负了。
池屿二话不说,忽然发难,提腿就是一脚踹在面前拦路狗的肚子上。他手也没闲着,钢管朝另外两人挥了过去。小流氓下意识躲闪开,这就给了池屿可乘之机。他跑过去照着领头的裆部就是一脚,对方吃痛地捂着下体,顾不上再制住罗小山。
“小山过来!!”池屿叫了声,罗小山哆嗦着跑到他身后。
他拉着罗小山想跑,小流氓们也是年轻气盛吃不得亏的,立马围上来,将两人堵在巷子里。
领头的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他妈哪儿混的,敢得罪老子,找死呢?!”
池屿没说话,手持钢管拦在面前。他侧过头快速而小声对罗小山说:“冲出去,你就只管跑。”
罗小山脑子一片混沌,池屿没给她思考的时间,话音刚落便挥动钢管朝着领头人的头砸去。他拽着罗小山的手,一边跟对方鸡飞狗跳地打斗,一边往外冲。小流氓敢这样公然调戏街边的女孩,自然也不弱,至少胆识不弱。池屿往外冲,他们拳脚相加地挥舞,被躲过去的不少,可也打中了不少。
眼瞧着他们俩冲到了巷子口,池屿的小腿肚子被人狠狠踢中,霎时卸了力,整个人跪了下去。
池屿松开手,在罗小山腰上狠推一把:“跑!!”
罗小山完全懵了,整个人失去思考能力。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哭,只循着池屿这句话的意思,疯狂往亮处跑。
或许小流氓们的本意是调戏良家少女,但池屿出来掺了这么一脚后,他们的目的就变了。将池屿踹倒在地后,众人立马围上来揍他,领头的狠狠啐了口唾沫:“今天老子不把你打服,你还以为东风路这么好混的!”
有些人下手还狠,都年轻没什么分寸,专挑着腰腹处死命地踢。
池屿疼得喉咙里一声一声闷哼,像只基围虾似的蜷起来,一手护着头,另一手还死死捏着那根钢管。从喉咙里涌上来铁锈的味道,池屿恍惚了一瞬——还好他跟过来了,还好赵清晏没跟过来。
下一瞬他终于瞄准了机会,在领头的伸腿踹他的时候,反手拽住了对方的脚腕。他擅长运动,但运动的时间和强度都很普通,力气在同龄人里也算不上大。但刹那池屿忽然爆发,他扣紧了对方的脚腕,狠狠往下一拖,领头人便因为失衡而摔倒在地。
机会稍纵即逝,池屿疼得接近麻木,硬是凭毅力飞快爬起来。他一脚踩在对方腰上,钢棍指着脚下人的头,咳出点血来:“……信不信我一棍子敲死他!”
撂狠话谁都会,但池屿满脸Yin沉,配上嘴角边的血迹,甚至有点吓人。
小弟们吓得停了手,老大被人踩在脚底下哀嚎着骂人:“我Cao你八辈祖宗!”
场面混乱,池屿眼前发花,强撑着不让他们看出自己压根没有杀人的能力。可也正因如此,他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个人。
人在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
他还没来得及让他们全部退开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