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说谈成的买卖又不成了,西陆的商人们都拒绝与肯尼斯家交易来往,唯恐被诅咒牵连。
肯尼斯家一下子就落入了难堪的境地。
所有人都说肯尼斯家必然生了恶魔双子,不然为何这么多年都从未带着孩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亚历克斯依旧清晰地记得。
那天深夜。
父亲的眼神好可怖,带着深刻的仇恨。
而母亲坐在床榻便,抱着依旧持续低烧、意识不清的肯尼斯抹着眼泪,她抬起泪眼盯着自己,口中喃喃道:“你是恶魔……你被诅咒了,是你害了你的兄弟……”
他的母亲,甚至分不清他们两个,谁是兄长,谁是弟弟,就在虚伪地抹着眼泪,惊恐又痛恨地指责着自己。
亚历克斯不敢回望父母残酷的眼神,他只是盯着弟弟的侧颜,想要他张开眼睛看看自己,软软地喊一声“哥哥”。
但是他没有等到,他被管家连夜带走。
亚历克斯被黑布遮住了双眼,被粗硬的绳子捆绑住手脚,坐在马车上,赶了好远的路。
最后,他听见管家叔叔不知在对何人说:“这个孩子害了重疾会传染。我家老爷夫人心善,不舍得伤他,如若你们能够帮忙处理,这些便是你们的报酬。”
后来他被沉了河。
再后来,西达伊的一个强盗救了他,抚养他长大。
在他醒来的那一刻,亚历克斯知道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恶魔,他要让肯尼斯家族被恶魔的诅咒所笼罩。
“亚历克斯·肯尼斯,本就是一个人,我们早就死了。而封建腐朽的肯尼斯家族,也早就应该消亡。”
讲完故事的亚历克斯,伸出手臂伸展了身体,他偏过脸冲着蒋淮笑。
阳光铺在他的侧脸,显得他格外的温柔。
在这一刻,他显得跟肯尼斯格外的相像。
“其实,你也是应该被抹灭的错误存在。不过,就当是我对弟弟的补偿吧。是我遗忘了他,导致了这一切。”他点了点心脏,“我愿意留下他的一丝血脉,让你带着亚历克斯·肯尼斯的意志活着吧,毕竟他是……他是如此的爱你。”
亚历克斯歪了歪头,“我带走了你的父亲”他转身离开,“肯尼斯家族就此在这个世界消失。你以后,就是真正的蒋淮,再也不是尼尔·肯尼斯了。”
亚历克斯摆摆手,像是在道别:“老家伙,好好保护你的淮少爷吧。”
陈志武冲着蒋淮低下头,握拳行礼,“淮少爷,素西花和解毒草已备在麓万德。您所吸食的剂量很小,只需逐日减少,然后彻底戒断,并配以解毒草相辅相成,最迟30日即可恢复。”他低声提醒:“如不戒断,就会如小人的哥哥一般终日缠绵病榻,最后一命呜呼。望您好好斟酌。”
说罢。他轻踩脚下,就要离开。
“等一下!”蒋淮叫他:“这是肯尼斯府宅密室的钥匙,交给亚历克斯,并告诉他父亲从未忘记他。”
他摘下脖子上的项链,取出坠子中的钥匙,扔给了陈志武。
陈志武伸手接住,一颔首。
他扛起死去的西亚的尸体,步履轻点,便迅速地跟着亚历克斯的身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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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淮转过身,看着腰腹缠着绷带的伽一,依旧有鲜血透过布来染红了白色的绷带。
伽一也沉默着看着蒋淮。
他们对视了许久。
伽一伸手双臂,他笑着对他说:“来吧,宝贝。来我怀里。”
蒋淮那一刻,感觉鼻腔一阵酸胀。
他的手上还握着刺伤伽一的剑,整个手掌都麻木了。
蒋淮一步一步地走着,每一步都缓慢而郑重。
剑锋拖在地上,发出“嘶——嘶——”的声响。
他走到伽一的面前,停下的脚步。
蒋淮扬起头,看着伽一低下的头。
伽一的嘴唇因失血而变得惨白,但是他绿色的眼瞳里仍旧满满的都是温柔。当蒋淮来到他的身前,伽一的手掌猛地按在蒋淮瘦削的肩膀上,一用力将他按入自己起伏的胸膛上。
他用宽大的肩膀包裹住这个满脸脆弱的青年,大掌按在蒋淮的头顶,五指插入他的发丝,轻轻地抚摸着,他安抚着,如同对待一个幼小又脆弱的孩童一般。
“别伤心,宝贝,别哭——”
伽一的声音很轻,越来越低。
蒋淮的手松开,剑哐当一声掉在一旁的地上,他的手臂垂在两旁,渐渐攥紧,用力到青筋都从那极近透明的肌肤上暴起。
他如此用力,就像再克制着某种冲动的感情。
突然身前那个滚烫的身体软了下来,伽一的身子砸在他的身上,“伽一!”蒋淮忍不住低喝!他的手不由得张开,紧紧抱着伽一的腰,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他几乎要撑不住伽一的重量,倒退了一步,用后脚跟撑住。他喝了一声:“管家!”尽管再重,他也紧紧抓住伽一,伽一灼热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