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泽低声道:“我可以睡在地板上吗?”
白檀轻愣了一下,说:“这怎么可以。”
“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睡在房梁上也可以。”楚云泽声音更低了。
白檀轻看了楚云泽一会,心软了。虽然没有屋内没有灯火,但借着月光,他看清了楚云泽此时的模样,像是一条大型弃犬。他说:“那你睡地上吧,我给你铺好被子。你明天记得早点走,别让二哥看见了。”
楚云泽听到白檀轻答应了,嘴角不禁微弯,“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睡地上就行了。”
“睡在地上,你也不怕着凉。”白檀轻打开柜子,翻出了一床被子。
楚云泽帮忙把被子铺在了地上。
“这被子是我用过的,你别介意。”白檀轻不知为何,心里感觉怪怪的。
“我怎么会介意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后半句话,楚云泽没有说。
“晚安。”说完,白檀轻就上床睡觉了。
楚云泽脱下外衣,钻进了被子里。被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和白檀轻身上的味道一样,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他看向了床的方向,只能看到床帘,并不能看到白檀轻,但他知道白檀轻就睡在里面,因此很安心。
他以为自己能看一晚上,可看着看着,他渐渐有了睡意,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个关于白檀轻的梦,醒来时已经忘了梦的内容,但他醒来的时候是笑着的——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梦。
天色微明,白檀轻还在沉睡。以楚云泽的耳力,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楚云泽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拉开了床帘。
白檀轻睡得正香,脸颊透着微粉,像是甜美的桃子。
楚云泽忽然感觉口有点渴,慢慢靠近了白檀轻。他轻轻地在白檀轻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一触即分。
这个吻如此短暂,可他已经觉得有一股甜意在唇齿间蔓延,像是他真的吃了颗桃子一样,而且比世间所有的桃子都更为甜蜜。
过了一会,白檀轻睫毛动了动,醒了过来。
他看到站在床边的楚云泽,有些不自在,“你怎么还在啊。”
楚云泽柔声道:“我想等你醒了,跟你说一声再走。”
“要是被二哥看见了,他又要跟你吵架了。”白檀轻刚刚睡醒,想到自己衣衫不整,头发也是乱的,于是低着头,不看楚云泽。
“我马上就走。”楚云泽走出了几步,又回头看白檀轻。
白檀轻一手拨开帘子,一手放在被子上。锦被色泽鲜艳,更衬得他手指如同春葱一般。他脸上带着惺忪的睡意,迷迷糊糊地看着楚云泽——白海棠未睡足,就是这般场景吧。
“我走了。”楚云泽狠下心,从窗户走了。
白檀轻还有些困,却不打算继续睡了。他穿上衣服,洗了把冷水脸,开始收拾东西。
……
上午,楚国使团入了秦宫,向秦王辞行。
秦王虚伪地挽留之后,赏赐了些东西。
白檀轻回到国宾馆之后,发现自己的房间很热闹,多了三个人——金明哲、秦婉柔和沈玉瘦。
他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疼了,叹了口气,说:“你们为何而来,一个个说吧。”
白残阳和楚云泽站在白檀轻身后,警惕地看着三人。
金明哲先开了口,“我想请你助我和婉柔出咸阳。”
秦婉柔愿意与他私奔,于是他将秦婉柔从秦宫偷了出来,不过公主失踪是大事,难免惊动秦王。现在他们想要逃出咸阳,简直难如登天。
白檀轻想了想,说:“你愿意为楚云泽作证,于我有恩。你这个忙,我帮了。”
“多谢。”金明哲本是抱着微末的希望而来,没想到白檀轻就这么答应了。
他愿意为楚云泽作证,是白檀轻安排他与秦婉柔见面的条件,已经两清了。更何况,是他陷害楚云泽在先,虽然他只是秦王手里一把刀,但也难辞其咎。白檀轻不计前嫌,让他十分感激,默默记在了心里。
白檀轻看向了沈玉瘦。
沈玉瘦已经不做道士打扮了,一身锦衣,手中还拿着把洒金扇,像是个富贵公子。他说:“我帮了你,秦王迟早会查出来,这秦国国师我是做不成了,只能和你们一起回楚国了。”
白檀轻冷淡地说:“你可以和我们回楚国,只是你路上若是不安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同意沈玉瘦与他们同行,是觉得沈玉瘦这个人与其隐藏在暗中,不如摆在眼皮底下,更让人放心。
沈玉瘦看了白檀轻身后的楚云泽一眼,说:“我一定乖乖巧巧,安安分分。”
秦婉柔忽然启唇问道:“白三公子,我能问你要如何将我和明郎运出咸阳吗?”
她之前还叫金公子,如今却是叫明郎了。
白檀轻想了一会,说:“你和金公子易容成和我和二哥的模样,作为楚国的使臣出咸阳,这样秦人会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