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兵将楚国使团检查一番,确实没有藏人,便致歉之后放行。
楚国使团离开咸阳之后,走了一段路,有两个人悄悄离开了使团,这二人正是金明哲和秦婉柔。
两人脱下人|皮面具,又换了衣服,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金明哲和秦婉柔对视一眼,感慨万千。
秦婉柔一生循规蹈矩,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做一件这么大胆、这么出格的事。出咸阳之前,她一直提心吊胆;出了咸阳之后,她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原来她的兄长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无所不能,她也不是要一定按照她兄长安排的路走。
金明哲这样狂放不羁的人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胆大包天到带着一名公主私奔,但他不后悔窃取了这颗秦宫中最美的明珠——这颗明珠,就应该落入欣赏它的人手中,而不是作为交易的工具。明珠暗投,是世间最遗憾之事。
秦婉柔对金明哲说:“白家兄弟二人对我们有恩,这份恩情我们日后一定要报答。”
金明哲点了点头,“你说的是。”
秦婉柔问:“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如果没有,我想先带你去看我娘的墓。”金明哲低声道。
“我要与你成亲,自然应该见过你的双亲。”秦婉柔面色微红。
金明哲看了秦婉柔一会,问:“我能握一下你的手吗?”
秦婉柔低头道:“你是我的情郎,这种事都要问我,倒让我害羞。”
“我是怕唐突了你。”金明哲伸出手,握住了秦婉柔的柔夷。
从此他不是金碧山庄的庄主,她也不是秦国的公主,相知相伴,携手天涯。
……
与此同时,咸阳的一处民宅中。
白檀轻放下手中书,看了看天色,“金公子和秦姑娘此时应该已经出城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白残阳躺在床上,用手枕着头,左腿弯曲,右腿搭在左腿上,“金明哲这次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以后一定要他好好报答。”
他口中这么说,其实一点也不在乎金明哲的报答。在他看来,不过是帮了个朋友的小忙而已,不值得放在心上。
白檀轻抿嘴一笑,没有搭话。白残阳的脾性如何,他这个做弟弟的最为了解。
白残阳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咸阳呢?虽说有我护着你,但咸阳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既然金公子和秦姑娘已经离开咸阳,那我们也可以动身了。”白檀轻将书放回了书架上。
白残阳又问:“离开咸阳之后,我们去哪里,回楚国吗?”
白檀轻沉默片刻,说:“我暂时不想回楚国,二哥可有想去的地方?”
他与沈玉瘦约定,三个月不见楚云泽。本来他还在想如何才能与楚云泽不见面,刚好碰上这个机会。他决定和白残阳在外面逛一圈,再回楚国。
只是他和楚云泽分别许久,刚一见面,就又要分离,让人心中百味杂陈。
白残阳想了想,说:“对了,一年一度的少年英雄会又要开了,虽然去年我拿了第一,以后都不能参加了,不过去看个热闹也是好的。”
白檀轻心中对这个少年英雄会十分好奇,于是点了点头,“好,我们就去看少年英雄会。”
他从小就爱看那些写着江湖故事的话本,后来因为二哥的缘故,接触了一些江湖人,对那个侠骨柔情、快意恩仇的江湖愈发向往。
白残阳从床上一跃而起,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箱子。他打开箱子,箱子里是两件平民衣物和两张□□、两份伪造的文牒。
白残阳和白檀轻各自换好衣物,又戴上人|皮面具。
两人看向对方,本来都是龙章凤姿,变作平凡眉目,好似人间一对愚夫,不由得失笑。
……
民宅之中长着一棵树,树上还栓着一头驴,驴子正在悠闲地吃草。
白残阳解开栓驴的绳子,让白檀轻坐在驴上,自己牵着驴走。
两人出了民宅,行到城门口,被秦兵拦了下来。
秦兵看向两人,都穿着粗布衣衫,长相也不出众,并无可疑之处,而且这两人俱是男子,他们要找的人是一男一女。
白残阳开口道:“小人名叫白二,这是我兄弟白三,我们是来咸阳探亲的。探亲结束,我们兄弟二人打算回乡下。”
秦兵问:“可有文牒?”
白残阳连声道:“有的,有的。”
白残阳拿出自己和白檀轻的文牒,交给秦兵。他在把文牒递给秦兵的同时,把银子藏在文牒下面,塞了过去。
用银钱贿赂官兵,是常有的事,因为哪怕是良民,也有可能被士兵寻个借口抓起来剥层皮,与此相比,花点钱消灾就不算什么了。
秦兵拿到银子,不动声色地放入袖中,然后翻开文牒,看了一下。这两份文牒虽然是伪造的,但几可乱真。哪怕拿出一份真文牒来,也会让人怀疑真文牒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