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扬跟着曲十安回去了,因为他去哪里都一样。
虽然曲十安很想试一试坐自行车后座,但是不得不说上海太冷了,他吃不了这种苦,所以还是开车回去的。
路上曲十安有问他想要什么新年礼物,结果他说想要安安静静过个年。
曲十安顿时觉得那他可真是找对人了。
结果宋予扬下一句话就是问“能和你一起玩,是不是在你心里还是很特别的?”
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像是就等着说这句话的时机。
说完还飞快地瞄了自己一眼,就扭头看着窗外。
“哈哈哈哈,也可以是这个意思,你要吃什么类型的小饼干呢?”
曲十安回忆起那天的黄昏。
管家站在高大的铁门背后等着他们。宋予扬大步走进去,却又停下来等他。
逆光处他的肩线,一度比自己的未来还鲜明。
自己年幼时为了同种颜色的配饰窃喜。可巧言令色的虚伪其实见多了也就能理解了。
他现在领带已经能打得很好看了,有时候心情好也会帮别人理一理领口,汪慈其实性格挺像他,长得也有几分神似。
曲十安再次看向他。
窗外是一排绿荫,轻易可以瞥见枝叶,阳光一缕一缕从阳台投进来。
目前他仍以莫兰迪色调待在阳光下。
第15章 缺席的道歉
最近宋予扬是真的很忙。
公司里的事情他查不明白其实挺正常的。
虽然也是正经念到研究生毕业,但是毕业这么多年,没有人比曲十安明白宋予扬到底算不算是自己独立行走到今天的。
新季度开始,曲十安自家的产业也有很多会议要参加。
领导人是需要学会放权,只是大方向还是必须自己上手钦定的。
下面人怕逾距,更怕担责任。
宋予扬开的那个小公司,赚也赚不了多少,亏无非也就是亏个面子。
又开完一个视频会,曲十安把内线电话直接转接到了他的办公室,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听起来宋小少爷还是踌躇了一下才说好。
饭桌上曲十安问起公司的事情,账目有没有查清楚之类的。
宋予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他“觉得如果有问题,会是谁下的这个黑手呢?”
他好像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也许是彻底找错了方向。
曲助理替他倒了一杯茶,换季了,润润嗓子总归没错。
配上温润礼貌的笑容,宋予扬听到自己的Beta同样意味不明的回答。
——“你不是正在查吗?只要最后能解决,我们拭目以待就好了。”
沉默了一会,宋予扬又问出一个似乎完全无关的问题。
“施云死了多少年了?好像又快到日子了吧。”
曲十安其实不太明白他问这个又有什么用,不过还是认认真真地把记忆里的数字加上1再如实告诉他。
宋予扬停下了打上学时就总保持着的开小差动作,深深地看着曲十安,他一直很纳闷曲十安是不是除了自己这张脸就什么都没图谋过。
施云死了,就是他,他不合他心意,曲十安也不舍得 明着放走,又是汪慈。
按照宋予扬以往的记忆,遇到自己解决得不好的事,曲十安总要多挂心,甚至是显得姿态不那么体面也要插手。
可是这一次,曲十安完全放权给他,没有任何担心的样子,反而把这件事看成一件小事。
他一下子把面前曲十安的表情和态度在记忆里找到了参考。
大概是二十七八岁的时候,有次曲十安来接他,然后赶巧的是路上有狗仔正好给他截住了在采访。
曲十安那个态度总结下来就三个词。
客气、礼貌、一问三不知。
其实这些年他到今天,也想得比较明白了,做替身,还真是不能蹬鼻子上眼,日久生情那是曲十安才能摆的态度,他但凡试图越过白月光,就直接被盖章定性是当代傻逼了。
30岁那年,宋予扬定过一对戒指,准备同曲十安表白。
并不是很抢眼的戒指。
比素戒来讲只是多了一圈镶嵌的小碎钻,除了设计师的名字说得上赫赫有名,其余没什么增值空间。
考虑到曲十安总是对各种各样的仪式感感到厌烦,他甚至还准备了可以串起戒指当项链的链子。
他想说“我爱你”,却发现其实自己正好躺在了左边,曲十安耳朵不那么灵光的那边。
其实曲十安已经快睡着了。
就算和他厮混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事后往他怀里缩的习惯。
曲十安只是自己握着自己的手,动作像标准的木乃伊。
床头放着一束蓝色的鸢尾花,高高低低的,总之都是斜插着。
就算他好像没在哪套房子长住过,可是里面都还是放好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