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最后,他微微蹙眉,似乎是对刘少卿有些疑惑,便用“小师弟”这三个字替代了。
谢灵均仔细回想,小师弟为了自己,竟然愿意以身挡剑,定然对他好感不浅,便觉得有些快活。
不过片刻,谢灵均便将儿女私情放在一边,心中又满是忧虑,沉重不已。
学习吐纳魔气,这是必然。他惟有增强实力,才能说服五湖四海的魔修大能,连同人间的灵修大能一起重启高崖入口。
这听起来犹如天方夜谭,说出去不知会让多少魔修笑掉大牙,可却也是无奈之举。
“我要去找娄宿云,先说服琼海境的境主,接着联合渤海的卓乐、上善湖的蒙里……”谢灵均心道,如果慢慢来,也未必没有可能。
只是人间讲求道理,魔界用实力说话。他现在这样,别说让曾经互相仇视的人联合起来,就让别人听他说句话都办不到。
当务之急是去琼海找娄宿云。
他不能让沈正泽背负天下人的唾骂,毕竟对方是为了自己,才……
谢灵均想不下去,只要脑海中浮现出沈正泽的样子,他就无法克制地将画面定格在入魔那日——沈正泽半蹲半跪,从他肩上垂落的马尾在风中恣肆飘荡。
当画面涌现时,他便心情激荡,怒火与失望随之翻滚。
谢灵均心想:是他让我成为了千古罪人。
还没等谢灵均平复下来,珠帘碰击的清脆响声传入他的耳中,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一声“嘭”。
谢灵均扭头看去,就见刘少卿无声无息,被卓乐随手丢弃在地上。
“这就是你心爱的小师弟?”卓乐居高临下地冲着谢灵均道,边说边抬起赤^裸冰凉的右脚,在刘少卿身上轻轻一挑。
谢灵均心中一痛,眉头紧锁:“别动他。”
卓乐抽出软鞭,鞭子顶端的碎珠触底,发出一声轻响。
卓乐的声音也似这轻响,点在人心尖,让人胆战心惊:“难怪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关照这个小师弟,原来你们两个是这种关系。这就难怪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谢灵均怒道。
“我胡说?”卓乐语气轻佻且讥诮,“饮下醉眠春之后,趴在我身上求欢,嘴里喊着刘师弟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怎么又成了我胡说八道?这也真是稀奇。你自己做得,别人就说不得。好霸道的人。”
谢灵均冷笑一声,并不说话。
卓乐抬起手,拍了拍下唇,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样子,笑道:“我从渤海赶到沧水境乱坟岗的时候,正好看了最后一程。你力竭瘫倒在地,就是这个小子为你挡了一剑。”
说到这里,卓乐的脚移到刘少卿脊背之上,用力碾了几下。
刘少卿穿着一袭白色棉衣,是卓乐在捡到人后,吩咐婢女更换的。
卓乐用力有些重,刘少卿脊背上的伤口又深,且因为是灵修之故,魔族医修无法治愈,因此当即流出鲜血,将白色的棉衣染红。
“你别动他!”谢灵均低吼道,这次语气显然比上次更加愤怒认真。
卓乐看到谢灵均的表情,心中有些痛意,也有些快意。
“我就要动他,谁让他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呢?”卓乐道,“看到你们两情相悦,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就是要将天下有情人都拆散,才会感到快活自在。”
谢灵均咬紧牙关。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rou,由不得他心意。
谢灵均于是问道:“你想要怎样?”
卓乐轻笑出声,踩着刘少卿的伤口,直接踏步走到了谢灵均床榻边,弯下腰来,伸出食指点着谢灵均的鼻尖,说:“我想要什么,你心里不清楚?我想要你。”
他右脚踩了刘少卿的伤口,上面便沾染了鲜血,落在白色的床单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红色脚印。
谢灵均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卓乐光滑漂亮的脚踝上。
卓乐看到谢灵均的目光,便主动将修长的右腿伸到谢灵均眼前。他穿得少,只披了一件薄而透的丝衣,动作间,就将雪白的腿暴^露无遗。
卓乐诱惑道:“你要是愿意和我双修一次,只要一次,我不仅答应放过你心爱的小师弟,还会把他送到归墟谷的入口处,让他回到青阳阁中。你意下如何?”
谢灵均厌恶地移开目光,偏过头,说:“你换个要求。”
“好!”卓乐冷哼一声,抚掌笑道,“我也不是馋你到非你不可。你要是愿意,就从合欢堂后面的那座刀山上爬过,从合欢树前的那座火海里滚过,我就一样答应你。”
卓乐说这些话,本意是想要谢灵均知难而退,却不料谢灵均迎难而上。
“你说的?”谢灵均淡淡道,“好。我答应你。”
卓乐闻言,蓦地陷入沉默之中。
他万万没想到,在谢灵均心中,他竟然比刀山火海还让可怖。比起和他双修,谢灵均更情愿翻越刀山,滚过火海。
卓乐原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