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朝的寻常女子规矩繁多。相关的市井流言对一个女子的婚配也有很大影响。若是一个女子被定了娃娃亲,还在契约被毁前有与他人首尾的嫌疑,就很容易被冠上一个□□的名头。
淑珍还不走,仿佛和高乔较着劲儿:“公子今天怕是犯糊涂了吧?大家都知道我娘从小把我许给了张屠夫,我怎么会和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书童有什么瓜葛呢?你一定是搞错了吧!?不过,那女子想必十分可怜。”
高乔说:“哦。是我疏忽了。”
“小辣椒”嘴唇抖了抖,没再说话。只是在快出门的时候,嗓子里发出一声呜咽,短促地好像是高乔听错了。
高乔收回放在“小辣椒”身上的视线。
虽然撑着一张笑盈盈的脸,但是高乔心中腾起了一股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窝火。
从他这样的官宦子弟,到奴仆杂役,尽是一些被父母长辈牢牢把控婚事的可怜人。可恨的是,终究有所谓的痴情人忍痛将就这一段强加的“恋情”。
可惜有些傻子,临终了还以为自己是痴情人眼中的唯一呢?!
这时一个穿着棕色小厮服的人低着头进来了。等高乔看清他的脸,发现那竟是石头。不过此时,石头白皙的脸上有明显的淤青。
高乔捏着石头的下巴看了看,眉头不禁皱起来。
高乔问到:“怎么回事?怎么还和人打架了?”
石头傻兮兮地笑着。莫名地,让现在心情不是很好的高乔想起来之前的书童洛子。
都是木讷的少年,都算得一定程度上的口拙……虽然这个就根本不会说话了。
高乔耐着性子叫来竹清。等他一进门,高乔就指着石头的脸直言道:“他的伤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记得我出门前他是这副鬼样子啊!”
竹清心里忐忑,战战兢兢道:“就是陆虎等几个小厮见石头样貌斯文,想让他扮个女装给大家解解闷。但石头玩到一半突然翻了脸,和陆虎他们扭打起来。”
高乔的脸黑得吓人。
陆虎他们可能单纯就好奇新人,只是用穿女装的方式给石头来个下马威,也极有可能是看石头姿容出众起了一些不善良的念头。
毕竟大长朝不是没有出过断袖之癖的人。虽然闹出这等绯色传闻的当事人往往会被歧视,甚至影响到未来前途,可是私底下闹着玩也不算什么。
譬如俞夫子。只要自己形象包装的好,有一定势力和行事低调以免结仇,一般来说,大多数人对这台面下的奇怪的性向癖好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竹清宽慰少爷道:“这石头也不知是哪来的怪力。公子您别看他脸上都是淤痕,但这都是明面儿上的。实际上,陆虎几人伤得才重呢。这石头也不知吃了什么大力丸,竟撂倒了周围一帮人,害得他们到现在都还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高乔眼睛一扫竹清,说道:“府里不养闲人。他们几个,这个月的月钱都给我扣了。”
竹清应了,就从房间退了出去。
高乔看这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他走近石头,自己两个黑亮的眼珠子里就倒映着一个无喜无怒的漂亮男人。高乔不自觉地想摸摸他受伤的脸,又感到不太自在,手半路换了方向,摸了摸石头的头。
高乔说道:“是我思虑不周全。你这名儿起得不好。从此以后,你就叫乔石头,冠着我的名,分你点福气。也少受点欺负。”
石头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是他看见高乔带着非常温柔的微笑,也不禁扯了扯嘴角。
高乔半推半赶地把石头催回了侧房,自己却不准备回屋休息。
他在院子里看没有月色的天。
思绪起起伏伏,就像一只脱线的风筝,不知其所始,不知何时终。
站了半宿,没想到,高乔又被身后靠着树的石头给绊了一跤。
高乔的忧伤一下子被冲上脑门的不耐烦代替:“你这个臭石头,怎么老跟着我?半夜不睡觉,想打家劫舍嘛?”
石头本来睡着了,被这一顿叫给生生叫醒了。听到高乔气急败坏的声音,石头却拉住了高乔的手。
高乔说道:“被我骂了还笑得这么开心?……和一个不会回嘴的人说话真吃力……我以前的书童是个榆木脑袋,没想到现在更倒霉,我还要被个石头脑袋的人伺候着……”
高乔没有抽回手,由得石头将他的手随意摆弄着。
最后,手放在了石头低低的脑门上。
石头就这么坐在地上,沉沉的睡去了。
想必做了个好梦,石头的嘴角翘起。
一夜过去。
一个月后。尽管高乔总是被父亲高将军三天两头提点着该去学堂了,可高恒远也不敢催他催地太狠。这对于一向脾气暴躁的高将军来说,已经是难得的耐心了。
自从上次发现高英在学堂玩弄那些妇人的Yin私手段后,高恒远总觉得自己愧对高乔,在自己这个嫡子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
这日高恒远上完朝回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