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乔的脸垮下来,表现得好像真的对一面之缘的尚书小姐一见倾心似的。然后高乔对着他娘抱怨道:“那尚书小姐温柔可人,儿子十分中意,本想着就依了你们的意让她做儿媳妇了……可是母亲,你莫不是在耍我吧?哪有我都要抬聘礼的前夕,突然翻脸说,之前所商量的亲事都是不作数的?”
高夫人小心翼翼地问到:“儿子,你不是不想这么快成家嘛?尚书这事变数多,娘可不敢拿你的终身大事做赌注。要不,我们再等等?”
高乔知道,尚书这事还要细细查证。然而亲事告吹却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高家之前看中尚书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里门风清正,耽美之家,百年世家,对高家以后的名声好;培养出的子嗣少有纨绔,利于家族长远发展。
但若尚书府沾上了切实的污点,以他们平时的底子,即使挺过去也是元气大伤,更遑论在原来的位置上屹立不倒了。为官者重利,高家还没有做好拖着亲家这个大拖油瓶在官场负重前行的准备呢。合适的亲家虽不好找,但高恒远可不像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而面对一个危难前对自己弃之若敝屣的试用期亲家,即使尚书府能泰然度过危机,以他们的风骨,哪还会同意这求娶呢?
高乔忧郁地对他娘亲说道:“等是可以……三年。娘,我三年内不打算成家。这件事对我打击太大了,我需要点时间平复一下我失望的心情。”
高夫人也不是个傻子。她端详高乔的脸色问到:“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娘亲没考虑周全是不对,可是乔儿,你也没看上尚书府小姐吧?不然以你的性格,怎么会这么平静?”
高乔只好对着母亲撒娇道:“娘亲,拜托了,你和爹总得给我点补偿吧?儿子实在没心情纠结儿女私情,等过几年儿子长大了您再为我筹谋吧!”
高夫人想了想:“一年。一年时间娘不拿这事儿打扰你……”
高乔知道他娘亲在高将军面前还是很有一番公主的面子的,所以他喜笑颜开道:“行啊!”
高乔得了高夫人的承诺,正泰然地逛花园呢。哪料的这时,竹清突然闯进来,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公子,门口有个老妇找你。还自称是洛子他娘亲,有关身家性命的急事要同你讲。”
高乔惊诧道:“什么!?”
竹清摸不准少爷心里的想法,又多嘴补偿了一句:“竹清本来也不想拿这等小事麻烦公子的。可那老妇衣服破旧,脸上衣裳上不仅有尘土还有一些血迹,看着着实吓人。竹清又恐生变,特地先来告诉少爷一声……”
竹清啰嗦地讲了一大串,然而高乔没那个心思等他讲完了。
——照竹清所说,洛子他娘缘何如此狼狈仍孤身找我?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自上次高乔帮忙处理了洛子的丧葬事宜后,他们一家人都回了乡下。高乔也未再听到有关他们的消息了。
高乔让仆人接洛子他娘进了自己的院子。
没料到甫一进门,这个年迈的老人就扑倒在地,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无助。
“公子,我晓得你是有些个权势的人物。能不能看在我们家洛子以前尽心竭力地伺候过你的份上,再加上当初我家娃子和俺家啥也没贪图索要,你……请您出手给我们一家寻个出路啊!?实在是没办法了……”
老妇的声音凄厉悲怆,使得高乔的心紧紧揪起。
“老人家,有什么事情慢慢说。若有需要,我一定尽力施以援手!”高乔恳切地说道。
“一亩田。我们田里出了祥兽样子的瓜果……我老头被抓了去……官兵突然来了……小猴子下落不明……不知……怎么办?公子,求您救救我们!”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说道,只不过话不成句,让人难以理解。
一番简单的谈话后,老妇人被人带下去洗漱休息了。高乔坐在他的小塌上,静静捋清事情始末。
约摸是上次一别后,洛子一家人就回了乡下事农耕了。大概是运气使然,田里面收获了一些轮廓似麒麟的瓜果。这消息传到上头长官那儿,为了博圣颜一笑,某些取巧者便有心得到这田以牟利。
只是中途不知出了什么差错,这笔交易没谈成。洛子他爹被官府扣留,他们的小儿子却不知所踪。至亲不在身侧,心乱如麻的洛子他娘这时连自家田地也看顾不上了,匆匆忙忙大老远来了高府求助。
高乔原准备连夜去打听一下消息,毕竟现在连所涉官府的基本的情况都还不确切。至少要先找方法把洛子他爹救出来,田地乃身外物。小猴子此时失踪的事也有颇多蹊跷,性命攸关,不容闪失。
可是高将军一回府就不知怎地,把高乔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高乔问到:“父亲,怎么了?是……有关尚书府的事情嘛?”
高恒远皱着眉头:“听下人说,有个老妪找你?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接进来的老妇与尚书一事有关?”
高乔惊疑洛子他娘怎么会与这事有关联。但他细细一想,这两件事确实都关乎祥瑞和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