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嘉荣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密密麻麻像针一样的雨,无孔不入地刺着他的肌肤,探进他的血ye里。
“别跑啊。”季常说,“我能比江颐钧让你更爽。”
他的双手被钳制在脊背上,他的衣服被撕扯开来,他的裤子被脱掉。
像一条脱离了河水的鱼,吴嘉荣咬着牙扭转着、扑腾着身子,却另有两双手禁锢住他的肩膀,掰扯开他的双腿。
吴嘉荣的眼睛彻底蒙了一层雾,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噼里啪啦的雨水掩盖了他的声响,他沁出血的嗓音说着撕裂的话:“......住手!这是违法的...你们不能这样......”
季常跨在吴嘉荣的身上,双膝屈跪,他俯下身子贴近吴嘉荣的耳朵,说:“你知道什么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而且,你是个男人。”
“没人会信你的话。”
“你说,要是江颐钧知道你被别人Cao了,他是会来找我算账呢,还是像丢垃圾一样丢掉你呢?”丢掉。垃圾。野狗。贱货。
吴嘉荣完全动弹不得。
他只能像条狗一样被按在chaoshi、腥臭的地面上,猛然又急促地被异物撕裂他的rou体。
吴嘉荣疼痛地想弓起腰,挣脱开来,奈何身上的力道将他压得死死的,他在雨水里小声的、卑微的喘息,唇齿被季常的手捂住,那些求救的,痛苦的声音从细缝里一丝一丝的透露出来,跟着雨一块儿化在了浑浊的积水里。
那侵犯的力道和温度,仿佛无数条小蛇钻进他的毛孔里。
他浑身战栗、颤抖,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恶心与反感,胃到食管,一股粘稠的呕吐物哽在其中。
冰冰凉凉的,疼痛与撕裂,让吴嘉荣咬破了舌尖和下唇。
季常嗅嗅他濡shi的乌青软发,故意在吴嘉荣的脖颈、肩头咬了几口,留下印记。
这是在跟江颐钧挑衅。
你的东西,我也能碰,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啧,也就这样吧,索然无味。”季常支起身体,拍了拍衣袖,拉好裤子,瞧着像一滩烂泥爬伏在地面的吴嘉荣:“没想到江颐钧的口味变成这样了,不像他的风格啊。”
季常丢下一大把的钱,沾了水即刻散在吴嘉荣狼狈的身躯上。
洇shi、洇shi、继而再滑开。
他的瞳孔没有颜色,他是被城市遗弃的狗。
他叫不出任何人的名字,在此时此刻,他只想起高高的水塔,那里的风景是他见过最美的。
天地辽阔,满眼遍野。
吴嘉荣葱白的手指在浑浊的积水中动了动,又动了动。
他突然哪儿也不想去,小洋楼、江颐钧、张姨,漫漶地溢在他的眼前。
要不就这么像尸体一样躺在这里,等着大雨把他淹没,冲进江河中,灌进海洋,沉到深底。
但他总得活着。
哪怕他再怎么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永远不可能遇到的事情,一股脑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他都要活着。
聪聪只剩他了啊,他要是就这么死了,聪聪还有活着的希望吗?
吴嘉荣动了动唇,睫毛微微翕合,他颠着身体,颤抖着,从泥泞中匍匐起来,仿佛眼前有一根稻草,要他握紧,能带他逃离。
只是谁也没有来,江颐钧也没有来。
第35章
江颐钧给短信发送人张敛拨了个电话,他问,你是不是把吴嘉荣带走了。
电话那头陌生的男声让在火车上昏昏欲睡的张敛懵了一脸,迟疑地道:“他没跟我走。”正想着问发生什么时,男人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他没跟我走。这句话像是颗定心丸,让悬到喉咙的心降落了几分,江颐钧侧立着,窗外风雨诡谲,打得梧桐树发出噼里啪啦的求救,他蹙了蹙眉,仍觉得不安,拎上车钥匙就穿过了风雨上了车。
江颐钧找了半座城市,最终在吴嘉荣的小出租房里找到了他。
门是半掩的,屋里黑魆魆,微风携了进来,卷起淡淡的尘埃,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江颐钧折身进来,拉开了浴室门,没有灯光,他摸索着墙壁打开了灯,浅黄色的。
吴嘉荣贴着瓷砖坐在地上,双膝无力地抵在胸前,花洒的水密密麻麻,不断降落,从shi软的头发到鼓起的脸颊,他的嘴里含着什么。
江颐钧顿在那儿,对于吴嘉荣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但此刻他的心倒是被淋shi了,什么也说不上来,先前的那些不悦与懊恼都随着水的流淌进入了下水道里。
江颐钧关掉了花洒,淅淅沥沥的声音就停了,他蹲下身:“嘉嘉。看着我。”
吴嘉荣木讷地转着眼珠子,把视线定在他身上。
青年向他伸来有力又温暖的手指,探进他的口腔里,把塞满整个口腔的冰块一颗又一颗的取了出来。
冰块太冰了,灼烧着吴嘉荣脆弱的口腔,他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转移所有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