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想到这个,总能浮现出林澜芝玉石俱焚的“爱”。
七岁那年过生日,林澜芝难能可贵地打扮得漂亮,领他出门。
“颐钧,今天七岁生日,妈妈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江颐钧站得板板正正,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年幼的他无法判断性情多变的母亲在下一秒又会做出什么也的举动。
林澜芝勾着眼睛笑,伸手掰扯着他的嘴角:“别一副死了妈的脸色,你妈还活得好好的。”
那是游乐园,乐园。
一转身母亲就不见了。
江颐钧愣在拥挤的人chao里,不哭也不闹。
林澜芝不接电话。警察打给了江自省。
江自省一眼都没看这个幼小的儿子,同警察道了声谢,抬脚往外走。
江颐钧步履蹒跚地跟在父亲身后,父亲的身影好高大,迈得步子好挺阔,他要踉跄地小跑着才能跟上。
江自省送他回家时,林澜芝就在家中,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林澜芝哭得梨花带雨,堪堪往江自省怀里倒去。
她说:“自省,我找了好久颐钧,多亏你把他找回来了。”
“今晚留家里吃饭吧。”林澜芝揩泪说。
江颐钧知道了。
林澜芝是故意的,只是为了让江自省回家一趟。
“颐钧,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是故意的。”林澜芝这才想起自己的儿子,把江颐钧拥进怀里。
林澜芝的身上总有股淡淡的香味,是小苍兰的味道,在这微弱的香味中,江颐钧似乎能够触摸到一点幻觉般的爱。
院子里,张姨种得花草一日比一日好,吐露出了娇嫩的花苞。
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情,江颐钧和吴嘉荣都没再提过,生活好像和以往没有区别,又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吴嘉荣变得更加沉默、安静,乖巧的成为了傀儡,往窗前一坐,能坐上一整天,唯独听到关于聪聪的消息时,他清淡的神色才会发生些许变化。
而每一次的消息,都以失望回归。
那个装着失望的玻璃瓶子,日益渐满,再满下去,就要从瓶口灌出,流淌一地。
吴嘉荣立在窗前看风,鳞次栉比的高楼就像密密麻麻的坟场。
江颐钧倚着门抽烟,眼睛凝固在吴嘉荣的身上。
时间在二人之间凿出了一条宽阔又极深的河。
“江颐钧,聪聪死了吗?”吴嘉荣抿了抿干巴巴的唇,问道。
江颐钧微蹙双眉,沉默不答。
“你别骗我,她死了吗?”吴嘉荣转过脸来看他。
江颐钧熄灭了手头的烟,走到吴嘉荣的身边,拥着吴嘉荣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身上,他说:“疑似。没有确定。”
吴嘉荣垂了垂眼,比接受结果更难捱的就是漫长的、没有边际的等待。
等待。
他的一生都在等待。
等待时来运转,等待幸福快乐,等待爱人的心。
“江颐钧,”吴嘉荣说,“如果我们的相遇不是这样的,你会爱我吗?”
第37章
吴嘉荣问出这样的问题时,没想过要得到江颐钧的回答,因为这样的问句丝毫不存在任何意义,没有如果、也没有从头来过。
他们像是两条平行线在某一个时刻出现意外产生了交织,终归还是要回到各自的轨迹,继续无限平行下去。
吴嘉荣从江颐钧的怀里钻了上来,用shi热的吻堵住了江颐钧微凉的唇舌。
游走的蛇吐着蛇信子匍匐在蓊郁的草丛中闯入了密林中,贪婪地汲取着露水、空气。
江颐钧扣着他的腰往后退去,使他的尾骨抵在窗台边,江颐钧抱他太轻松了,似乎不用费劲儿就将他架在窗台上,脊梁弓着紧贴玻璃窗,天边的火烧云从树梢烧了过来,一路焚到吴嘉荣的发丝,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们在窗边做爱,把赤裸的身躯展示给生长的万物,要叫天地瞧见他们的相融。
吴嘉荣的双手弯曲攥着窗台,双腿勾在江颐钧的腰际,以一种极其浪荡的姿势面向着江颐钧,逆光匍匐下的Yin翳把江颐钧的棱角照得晦暗不明,平静中带着波澜,坚硬里携着柔和。
江颐钧吻着他的脖颈,覆住那曾留有别人咬痕的位置,又狠又用力地刻上他的印记,使得吴嘉荣通白的肌肤沁出几点红,他疼得轻哼一声,将腰埋得更深,吞纳着江颐钧炙热的阳具。
快速地抽插携入空气中的风,把性欲最大化,吴嘉荣的低yin声如同洪水般泛滥着,蔓延在空荡的屋里。
江颐钧伏在他的肩头,微微嘶哑着问:“吴嘉荣,你想听我说什么?”
吴嘉荣半睁着混沌的眼,他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愿意听。
“‘我爱你’,是吗?”江颐钧望着窗外浮动的梧桐树叶,嗅着吴嘉荣的肌肤,他深黑的眼睛荡着暗涌。
“......别这样,颐钧。”吴嘉荣的脑袋垂在Yin影中,一摇一晃,shi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