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江颐钧听笑了,“少了你家一个,天就塌了?江家就破产了?就要走投无路了?是吗?”
季常又冷又怕,憋了一路的酒劲儿,在恐惧的作用下,使得胃不停往上拥挤,他脸色苍白,难受得打紧。
“季常,是叫季常吧?”江颐钧站了起来,走到了他面前。
Yin翳笼住了季常的脸,季常惊恐地仰着头,往后缩去,却被江颐钧一把按住了肩膀,力道之大,让他的骨头要碎掉,完全无法动弹。
江颐钧拿着刀从他裸露的皮肤上沾过,脖颈、锁骨、胳膊、手指。
“哪里碰过他?”
“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江颐钧笑眯眯地问,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威胁,却让人胆战心惊。
刀尖的锋利使得游走过的每一处肌肤都留下了长长的血色划痕,斑斑驳驳,像皮肤四周渗透开来。
“江颐钧!”季常咬着牙倒吸冷气,“你他妈不会就为了那个姓吴的二流货色做有违法律的事情吧?!!!”
“法律。”江颐钧停手了,收回了匕首,“你还知道法律两个字。”他轻笑了一声。
言罢,他站直身体,揉了揉干脆利落的头发,说:“这人太聒噪了,先前准备的东西呢。”
一桶冰块。
江颐钧扬了扬下巴,重新坐了下来。
“你干什么?”季常惊恐万分,可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走上前的其中一人掰开了嘴巴,只能发出哼哼呜呜的响声。
另一人从冰桶里一块又一块的拿出冰块,一个接一个的塞进他的嘴里,直到季常的嘴无法塞满之后,又迅速用胶布给他的嘴贴上了。
冰块燃烧着脆弱的口腔内壁。
季常面色狰狞,直冒冷汗,又摇又晃,像是要把胶布给晃掉,再吐掉一口的冰块。
“季常,”江颐钧说,“做事前要想想后果。你该的。”
江颐钧拍了拍手,把匕首丢在地上,眉眼挂着笑意:“人命呢留着。不过我看这双腿倒是可以折了,别的怎么做,不用我交代了吧。”
江颐钧到季常耳边,问:“没被人Cao过吧?”
季常瞪大了眼睛:“唔!呜呜——,唔。”
江颐钧径直错过他,走向了工厂的大门,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他头也没回,背着光的脸上已经不见笑意。
他在门口点燃一支烟,不知何时,郊外的此刻已经灌下了雨。
并且有越下越大的意味。
江颐钧望着漆黑的夜色,他在想,那天的雨是不是也跟今天的一样大,每一颗打在鼓面上都能奏出响彻云霄的鼓声。
吴嘉荣是不是盼着自己能拯救他;吴嘉荣是不是在大雨里把心碎了一地,那破碎的心却又被自己碾了又碾;吴嘉荣是不是很痛,难怪他倒希望着自己那天没有救下他。
迟来的、共通的痛苦,在chaoshi的雨水里洇满了江颐钧的身躯。
江颐钧向来以为自己能给到吴嘉荣最好,方方面面,如今想来,他却从没问过一句:“嘉嘉,你想要什么?”吴嘉荣要的爱,似乎不全是他以为的爱。
最后季常浑身狼狈不堪地被仍在雨水里,血水和污水溶了一地。
季常这事没过两天,江颐钧派去寻找聪聪的人来信,说是找着人了。
聪聪还活着,没有死。
被一个叫做王深的放牛人给藏了起来。
江颐钧得知消息的下一刻,就要来了地址,驱车赶往。
也是同时,季家的一个电话打到了江自省那儿去,哭天抢地,要讨个说法。
讨不来说法,就要法庭见。
江自省挂断电话,Yin沉着脸捏了捏太阳xue,庄婉婷身姿娉婷地走了进来,笑里勾着风情以及藏不住的喜悦。
她趴在沙发椅上,撒娇似的朝江自省说:“自省,婚纱我定了几套,你今儿有空陪我去看看吗?”
江自省收了不悦的神情,微笑着回答:“好。”
庄婉婷愈发高兴了,眉梢上都像停留着报喜的喜鹊。
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要嫁给江自省了,要成为江自省名义与实际上的妻子了。
第41章
王深长得很高大,由于常年暴晒阳光,落了一身古铜色的皮肤,眉目浓密,见了外人总能即刻长出刺来,谨慎得紧,尤其一双深邃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圆,像是要把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穿戴得体的青年给盯出个窟窿来。
聪聪就躲在王深的背后,被王深用一只手反向护着,一星半点儿身影都没露出来,只能堪堪瞧见浅灰色的衣服料子。
江颐钧耐心地说明了来意,拿出了寻人启事,以及从吴嘉荣母亲那儿取来的为数不多的全家福。
全家福照片上的聪聪大约才二十出头,那年正是吴嘉荣考上大学,要背井离乡之时,为了给家里人留个念想,匆匆照下了一张。
十八岁的吴嘉荣站得板板正正,留着又短又干脆的短寸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