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赶在张敛回来前,去取回寄放在母亲那儿的吉他。
2009年3月28日
出大事。
今天,我让颐钧载我回家取吉他。
颐钧不高兴了。回来的路上一句话也没同我说。
我说,不要生气,这把吉他只是张敛存放在我这儿的,我和他平日没联络。
颐钧更生气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生气是因为——我会弹吉他,不仅没跟他提过,也没有弹给他听。
倒也不是我故意的,只是好多年没用过,唯一还记得怎么弹的就是《两只老虎》,这怎么好意思弹给颐钧听呢?
于是最近,我趁颐钧不在家时,偷偷练琴。
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笨,怎么练都是磕磕绊绊的,好好的一首《春夏秋冬》硬是给我弹得乌七八糟。
颐钧的生日在8月中旬,我从现在开始练到8月,总归能练好了。
等到了八月,咖啡厅也能装修完毕。
我现在就开始期待八月了。
2009年4月4日
清明。小雨。
我和颐钧先带聪聪去探望了二姐。
我不知道二姐喜欢什么花,她从来没提及过自己喜欢什么。
思忖很久之后,我选择了一束百合花,没什么原因,只是觉得百合干干净净的,很适合二姐。
二姐也是干干净净的、漂漂亮亮的。
聪聪跟二姐说了很多的悄悄话,我问她,说了什么?
聪聪笑着说,二姐想吃红烧rou!
我知道了,聪聪想吃红烧rou,所以晚上就带她去吃了红烧rou。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又去见了颐钧的母亲。
林澜芝的墓碑蒙着很厚的灰,雨一刷,就是一片深灰的shi漉漉的水渍。
许久没人来了。
颐钧说,这是自母亲去世后,他第二次来。
我知道关于颐钧的那些往事,疯癫的、痛苦的、迷惘的。
我想,他该放下了。像我一样。哪怕不能完全放下,也将这些东西都锁进匣子里吧。
2009年4月12日
我和颐钧去逛了逛花鸟市场,买回了三只小金鱼,整了个漂亮的鱼缸在家里,里头放了假山,看起来特别气派。
我给小金鱼们都取上了名字,一只叫颐钧,一只叫嘉嘉,一只叫聪聪。
颐钧不在家的时候,我最喜欢站在鱼缸面前看着它们在水里摇着尾巴,游来游去,看起来好快活。
往里头撒鱼饵时,它们便争先恐后地窜上身子,翕张着嘴,把鱼饵都吃进肚子里。
有天颐钧下班回来,见我隔着鱼缸喊金鱼们的名字。
他从后边搂着我的腰——我很喜欢他这样搂我。
他笑着问我,嘉嘉,你真的认得出来哪只是哪只吗?
这怎么能认不出来呢,我怀疑颐钧在怀疑我的智商。
于是我好认真地指着鱼缸里的鱼,同他说,尾巴缺了一点的是聪聪,身上有一点黑斑的是你,另外一只喜欢撞玻璃的叫嘉嘉。
颐钧听了乐,抱着我摇摇晃晃的,低过头来向我索吻。
我已经不是那个一亲吻就会脸红的吴嘉荣了。
我要多吻他几次。
2009年4月18日
张敛回来了。
他要请我吃饭,颐钧偏要来,甚至还把公司的事务给耽搁了。
可爱。
第54章 吴嘉荣的日记(下)
2009年5月5日
立夏了。
又是一年孟夏季节。
最近很忙,装修的事我要盯,空余时间还去学习了做咖啡和甜点。
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方面我天赋异禀,学得很快,老师傅都夸奖我。
每学会一个新样式,我都要即刻做份送到颐钧的公司去,去得多了,公司的姑娘小伙们嘴就甜了,都馋我这一口甜品,总是要喊我一句“老板娘”,听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说,再喊下回就不给你们做了。
他们赶忙说,知道了!老板娘!
果然,只有颐钧治得了他们,我是不行了。可颐钧不乐意治,他说他听得倒是挺开心的。
还要学着他们的样,喊我老板娘。
神经。
但是可爱。
2009年5月21日
今天小满,也是霁明的生日,十多天前,霁明就高高兴兴通知我们了。
颐钧同我一块儿去挑礼物,挑来挑去,总不知道挑什么好。
我倒以为适合送霁明一块滑板,却被颐钧否决了,颐钧说滑板会受伤,回头林霁明受伤了,林沉君准找我们算账。
我一想到林沉君那双藏在眼镜后边Jing明的眼睛,直直打了个冷颤,还是不送滑板的好。
要不送块表,霁明的手漂亮,戴表肯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