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江一白还是跟之前一样,做饭,洗衣,等学生来上课。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们也跟平日一样聊天,聊一些自己的事,加深对彼此的了解——有些像相亲,但又不大一样。
他知道了江一白有很多水果不喜欢吃,但对rou和菜几乎不挑。
江一白不喜欢甜食,尤其不喜欢巧克力,不过学生送来的他还是吃了,他是个很温暖的人。
他还喜欢看美剧和电影,还会自己写一些影评,写文倒是没有很执着更新,两三天一更也是有的,兴致来了日更或者日双更也是有的。
然后……
然后睡觉前江一白会等着他来先说晚安,然后拉拉他的手,按一下手心,没有其他的亲昵动作。
那个耳尖的吻就像真的是个错觉。
……
咚咚。
卧室门被敲响,江一白在外面说:“哥,你起来了吗?”
司韶容忙合上了小本子,将它放进外出时随身会带的包里:“起了。”
“洗漱吃饭啦,”江一白道,“你起多久了?饿了吗?”
“刚起,”司韶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睡衣,抹了把头发,开门出去了,“早。”
“早。”江一白露出笑容,卷毛有些乱七八糟,身上系着围裙,踩着人字拖,右边耳朵上还夹着一根烟,看起来有些不lun不类的。
扫地机器人每天早上八点自动开始打扫,此时正在屋内有节奏地转来转去。
客厅的窗帘被拉开,窗户也被推开了,客厅里积累一夜的闷热被清晨的风吹散,风中有老街坊们炒菜炸油条的香味,让人Jing神一振。
本没觉得饿的司韶容肚子响了一声。
“饿了吧,快洗漱了来吃饭。”江一白捏了捏司韶容的手心,然后转身去厨房把饭菜盛出来。
今天的早饭是油条、包子、皮蛋瘦rou粥和江一白自己做得仔姜泡菜。
司韶容洗漱了回来,额头发尖上带着水珠,刮了胡子后整个人看起来Jing神又英俊,察觉江一白在看自己,他绷着脸点了下头。
“肯定有很多人夸过你很帅。”江一白递了个包子过去,说,“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很帅。”
他说完又一乐:“对不住啊,文盲一个,没有更特别的词了。”
司韶容摇头,拿着包子局促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也很帅。”
江一白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谢谢。哎这男朋友夸自己的感觉,还真就跟别人夸的感觉不一样哈?”
司韶容被“男朋友”三个字激得红了耳朵。
其实他倒现在还有一种不真实感,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居然就那么干脆地答应了。
等回过神来,想反悔也不行了。虽然江一白说过自己可以随时喊停,但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有点不忍心。
吃过早饭,司韶容要继续去工作了,江一白收拾了碗筷出来,说:“哥,我要出门一趟,中午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顺便买菜。”
江一白家的冰箱永远都是满的:有酒有菜有rou;有玻璃罐装得醪糟;有小罐子装得豆腐ru;有没开的鱼罐头和午餐rou;有酸nai还有小半个西瓜。
司韶容一想到那个满满的冰箱,心里某处也跟着一起变得满满的,仿佛是被谁硬塞进了无法言说的安定感。
其实司韶容以前没觉得自己很需要这些东西——安心、满足、踏实、安全感。
他跟何戛住一起的时候,还有更早的时候,上学住宿舍时,后来毕业跟陌生人合租——那时候没钱住得是单间,一个屋子里七八个人,每个房间都划分得很小,合租的人里什么素质都有,有人会偷东西,还有人会偷偷放针孔摄像在浴室里。
那时候他从没觉得自己需要“像个家”一样的地方,他一心都在自己的事业上。男子汉大丈夫,不像姑娘似的要求那么多,活得糙一点也没什么所谓,日子能过就行。
可这么短短几天,他却深刻地感觉到了什么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拥有过这种安定感后,就无法再想象以前的生活了。
“都可以。”司韶容想问你要去哪儿,但又觉得多管闲事,“你……”
他话音顿了一下,到底没多说什么,只道:“出门注意安全。”
“好。”江一白笑了一下,换了鞋子出门去了。
司韶容给自己泡了杯茶,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片刻后,他觉得屋子里太安静了。
没有江一白调低了音量的电视声,没有他调琴弦的声音,厨房里没有烧水的咕噜声。
突然觉得冷冷清清的,有哪里不得劲。
其实平日他是习惯戴着耳机码字的,不管耳机里有没有放音乐,他都会戴着,仿佛这样能给自己隔离出一个私人的密闭空间来。
但搬来这里后,他其实没有很常戴耳机了。
司韶容摸出江一白给他买的耳机戴上,放了一首纯伴奏的曲子,但没几分钟他又摘了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