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白不客气道:“你爷爷!”
“Cao。”男人骂了一声,楼下的门锁亮起绿灯开了,江一白推门而入,沿着门口的黑色铁楼梯走了上去。
后门的位置在酒吧厨房后头,进门就是旋转的黑色楼梯——这房子层高很高,当初装修的时候就搭了二层小楼出来。江一白顺着楼梯上去,听到上面发出说话声和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眼珠子一转,哼笑一声在最后两阶台阶上站住了,抱着手臂扬声道:“李寻!孙子!又找谁浪呢?你上个月的意大利男友不要了?”
“……”
楼上动静安静了三秒,随即响起惊天骂声。
“我日了江一白!”脚步声跟着骂声冲到了楼梯口,一个男人背光而立,下身就穿了条黑色四角内裤,上身赤裸着。他的身材劲瘦有力,腹肌明显,大腿肌rou绷着,肌rou线条清晰,像是刀凿雕刻的纹路似的,格外有美感。
只是这人一开口说话那美感就消失殆尽了:“你脑子进水了?大清早的想挨日吗?!”
“啧,”江一白弹了下舌,撕下了在司韶容面前装得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说,“你能日了你爷爷我,这辈子你爷爷不做上头的那个。”
江一白说着几步上了楼,将人推开了。
楼上的房间不大,但阳光不错,此时窗帘拉开,阳光大喇喇地破窗而入,屋内的空调温度很低,冷得江一白一个哆嗦。
正中间的大床上,一个年轻男人正木然地坐着,皮肤是偏深一些的小麦色,肌肤像抹了层油般有光泽,胸肌结实,肩背宽阔,一头毛刺似的头发立着,眉眼显得很冷漠。
男人就这么坐在那儿看过来,目光在江一白身上打量一圈,又看后面跟过来的李寻。
“意大利男友?”年轻男人说话,嗓音很爽朗好听,没有任何瑕疵很清透的感觉。
“闭嘴。”李寻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江一白哟了一声,拉了椅子跟在自己家似地坐下了,说:“你找的这……成年了吗?”
不怪江一白这么问,这年轻男人给人的感觉很稚嫩,脸部轮廓也显得很青涩,像还没长开似的。
“成年了!”李寻愣了愣,又道,“除非他骗我。”
“没骗你。”年轻男人从床上爬起来,在地上摸到裤子,把身份证拿出来,“今年十九岁了,在汽修厂当学徒。”
江一白睁大眼看了看自己的好友:“我去,比你小了八岁啊?孙子,你越来越可以了啊?”
“滚!”李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江一白也懒得管人家的闲事,耸耸肩:“你们完事了没?大清早的叫我来做什么?”
“就他的事,”李寻从床头柜里摸了盒烟出来,扔给江一白,“他打算来酒吧兼职,我发现他唱歌挺不错的想说要不你……”
“哎!”江一白立刻知道他要说什么了,翻了个白眼,“你爷爷退隐江湖很多年了啊,想都别想。”
“我的天哪,把你能耐的,我还得求你怎么着?”
“求我我也不来,”江一白哈哈乐了,“他要合适你让他唱不就完了?”
“一个人太无聊了,”李寻道,“现在生意不好做啊,这一天天的……”
江一白靠在椅子里,看着那小子:“叫什么?”
“……郑宥黎。”
“江一白,”江一白指了指自己,权当打了招呼,撑着下巴看他,“唱首歌听听?”
郑宥黎却没唱,只蹙眉想了想,说:“我认识你。”
江一白不接话茬:“不敢唱啊?”
“几年前你在这儿唱歌,对吧?”郑宥黎说,“我认识你,我当年逃课常来这边。”
江一白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李寻:“这你童养媳?藏得挺深啊?”
“滚!我昨天才认识他!”李寻也懵了,“你以前常来?等会儿的?你现在才十九岁,当年江一白在的时候……那时候你才多大啊?”
“十四、五岁左右,上初中。”郑宥黎老实道。
“你……”李寻一下没了语言,坐在一旁狠抽了几口烟,骂道,“未成年人不允许进入,那么大几个字你看不见啊?你小子……当时要是有临检抓到你,我他妈真是说不清!”
郑宥黎半点不觉得哪儿做错了,只看着江一白道:“你唱歌好听还弹得一手好吉他,我当时常来听你唱歌,后来怎么不来了?”
“不在这儿干了呗,还能怎么的?”江一白觉得有趣,“你没念高中?”
“没有,我成绩不好。”郑宥黎慢条斯理地穿了衣服裤子,对着镜子翻了下衣领,说,“初中毕业被我家里送去念汽修了,现在在分配的厂子里实习。”
“不喜欢干那个?想唱歌?”江一白咳嗽几声,把空调关了,又把窗户打开,踹了在旁边抽烟的李寻一脚,“开着空调抽什么抽!这还有孩子呢!”
“江老师教训得是。”李寻翻了个白眼,把烟掐了说,“这小子唱歌不错,但不会弹琴,我想说你可以带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