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嗝、这里。”他打起酒嗝,朝祁漠缓缓打开那个蓝盒子。
这一幕着实有点像情人求婚的场景,但盒子当中空无一物,实在是有点不应景。
祁漠:“里面的钻石呢。”
时风展颜一笑:“没想到吧,被我私吞了。”
他眼睛都弯成月牙,那笑容相当灿烂,仿佛在这个昏暗角落散发出亮晶晶的光,叫人眼睛都移不开。
按照俗话来说,就是太好看了。
“你看我的耳朵,上面那颗耳钉就是用你的钻石做的,好看吗?”他整张脸都凑到祁漠面前,呼吸间,能闻到那股醇香的红酒味。
祁漠皱了眉头,眼睑眯起:“时风――”
话音刚落,祁漠一把捏住他的下颌,用眼神威胁道:“你这样是想色诱?不好意思了,我不是gay。”
“再问你一遍,钻石呢。”
时风眯着那双动人心魄的眼,淡淡说了三个字:“可我是。”
“什么?”
“我是gay啊。”
一时间,祁漠停住了动作,表情微愣。
扑通――
奇怪的思绪从心底蔓延开来。
时风笑了,连带着几分苦涩,“怎么样,我的性向是不是也跟我这个人一样讨厌,啊对了,我还喜欢偷别人东西,四年前我偷别人的词曲,现在我偷你的钻石,反正你们都这么认为是不是……哈哈……没用的……怎么解释都没用……”
扑通、扑通……
心脏快速跳动。
“是的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他乱七八糟地说着酒话,却还是用着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来,随着那股红酒香,浓浓飘到祁漠鼻尖。
嘀嘀嘀嘀嘀嘀――
心率手环急促作响,在此刻碍眼地提醒着佩戴它的主人,心跳过快了。
时风疑惑地垂眼看向对方手腕,还没来得及看清,整个人已被用力的推倒在地毯上,摔得翻天覆地。
祁漠呼吸微喘,一双深邃的眼就那么看着他,没有说话。
时风并不在意,坐起身摇摇晃晃片刻,又懒懒地撑起来,拿过桌上的红酒瓶,将高脚杯一点一点倒满,“想知道钻石在哪儿吗?我给你变个魔术。”
祁漠还是没说话,他有些怀疑这个家伙到底醉没醉。
明明动作话语都相当清醒的模样,但仔细一想,清醒时的时风才不会像这样和他开玩笑。
行为直白而勾人,浅茶色瞳色看着他时,像含着情。
“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就给你。”
把这杯酒喝了,我就给你。
即使清楚的知道这句话的实际含义,祁漠还是忍不住喉咙发紧。
他现在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醉酒的人。
“时、风――”祁漠咬牙切齿地喊对方的名字,一把夺过那个酒都快溢出来的杯子,“需要我帮你清醒一下吗?”
祁漠差点忘了自己来找时风的目的,他觉得自己简直有病,对着一个男人瞎几把心动,还夸张到以为自己心脏病复发了。
“现在不是你发酒疯的时间,我问你,钻石在哪里?”祁漠揪着时风的衣领,用力到两人几乎快要脸贴脸。
“不是说了,你把酒喝了就知道了吗。”时风淡淡望着他,眨眼频率缓慢,能清晰看到扇子般的睫毛上下开合,“啊,我忘了,没有人会相信我。”
“没有人……”
祁漠难搞的揉了揉太阳xue,“你走吧。”
现在这种状况,估计是问不出什么了,倒不如省省力气明天再问。
于是,时风便踉踉跄跄站起来,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身形不稳地走了。
他又开始唱歌,奇奇怪怪的调子,像是临时编曲哼出来的。
“是的没有用……没有没有用……”
手里的酒杯忘了放下,祁漠下意识端起喝了一口,杯壁传出极其细微的滚动声。
那声音就像琉璃珠碰上了玻璃,相当清脆,他抬高高脚杯,目光在摇晃的暗红ye体中停留。
葡萄酒里,红色宝石盈盈闪光。
“你把这杯酒喝了,我给你变个魔术。”
原来这句话是真的。
祁漠哑口无言,抬眼看向那个还未走远的背影,像是回应他的注视似的,对方踉跄几步,“砰”一声倒在地毯上。
翌日。
时风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公寓的床上。
他不太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只记得自己去参加公司年会,然后喝醉了,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看这样子,应该是徐哥送自己回家的。
“嘶,头都要炸了。”他起床喝了杯水,没两分钟便被低温冷的彻底清醒,时风拿手机查询了一下天气,未来15天都是0到几度。
剧组就快开工了,时风不由担心起来,在这样的天气状况下,自己能否做好一个替身演员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