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业不再理他,席柯问:“你是不是去监狱探视了?”
安业皱眉,“你跟踪我?”
“你有什么好跟的。”
安业:“那你怎么知道,我去探视董禧了?”
席柯:“监狱里有朋友。”
安业:“你这朋友叫耳报神吧。”
席柯:“他确实姓‘耳’。”
安业揉揉额头索性躺在了草坪上,“懒得跟你打嘴仗。”
席柯随他一起躺下,“去找董禧问什么?”
“关你屁事!”
“你最近,不太礼貌啊。”
“当老大当习惯了,不想对人客气。”安业呼了口气,“生哥也不来管管我,我都快把身边的朋友得罪光了。”
席柯瞄他,“小业,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在说谎?”
安业握握拳没说话。
席柯拔着身边的草说:“你们两家的故事,本就是罗生门,看着简单,却比未解之谜还复杂。当年了解这件事最深的人,除了你父母,另外两人已经去世。这事要想摸清很难了。”
安业脸色很冷,“听不懂你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我讲我的。”席柯淡笑,“虽然知道你会生气,但我还是私底下去做了调查。董禧入狱后,他的家人都去了国外,而且得到了一大笔钱......”
“席哥,这事我不想知道了。”安业打断了他。
“不想知道你还四处打听?都打听到我耳朵里了。”
“我无聊,随便找个事情干。”
席柯摇头,“你呀!你明明知道,当年那事,可能就是你家对不起乔生家,还要在这里装糊涂。”
“生哥也在装糊涂......”
“乔生?”席柯冷笑,“他如果装糊涂就不会跑了。”
安业手臂搭着额头,心烦意乱,“我不信我爸妈会说谎。”
席柯:“那你怎么解释,乔生母亲活着的时候他们没说出这一版真相?”
安业:“彼此的体面吧。”
席柯:“呵!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内涵了。还体面。”
安业的视线上方飞走一架飞机,他用手去抓了抓,发现自己能触及的地方可真短啊。
小时候,乔生总给他错觉,让他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得到。
现在他懂了。
凡事,不是他想要就能得到的。
更不是他想碰,就能碰到的。
席柯站起身,看向草地上躺着的人,“小业。这件事,想不想过去全靠你们两个。就像我们席家和冯家的仇恨一样,后代想放弃,随时都可以。”
安业点点头,“席哥慢走。”
“行,我走,不打扰你了。”席柯转身离开。
安业坐起身,他给乔生发去了一条信息:【我怎么觉得越来越无聊了?】
乔生回他:【遇到不顺心的事了吗?】
安业:【那倒没有,就是太累,想去转转。】
乔生:【想去哪儿?】
安业想了想:【要不去萍州?那里也算你的第二个故乡了,我去瞧瞧。】
乔生:【去吧。】
安业:【我明天就出发,我给你带特产。】
乔生:【特产就不用了。把你自己好好带过来就行。】
安业盯着收到的信息微微蹙眉,他双手抖了起来。
好半晌,他才犹犹豫豫地回:【什么意思?】
乔生也是好半晌才回他:【小傻瓜。我的意思是,我在萍州。】
安业放下手机。他轻松地呼了一口气。
这口气,他闷了四年,终于吐出来了。
他盯着机场降落的飞机,瞧着回家的人,慢慢笑了起来。
他的指腹为婚,他会好好守着。
飞机落地,安业在机场出站口看到一个人。他留了胡子,瞧着倒很Jing神。
安业朝他跑过去,扑到他身上抱紧了他。
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知道,那人不会再推开他了。
“让我亲亲。”安业抱着乔生吻着他的脸。猛地一跳,双脚环住了乔生的大腿。
“行了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乔生抱着他掂了掂,“好像轻了不少,你偷着减肥啊。”
安业轻啄他的唇,“想你想的。”
“我信。”
“你给我好好补补,这些年,我过的不怎么好。”
乔生抱着他拉着行李往站外走,速度很慢,也很不方便,“小业,你下来。”
“我不。”
“你这什么样......还企业老总呢,没一点样子。”
“我不管,我想抱你,想了四年了。”
乔生叹气,“咱回家再抱啊,我开车呢。”
乔生将安业送到副驾驶,给他装好行李,启动了车子。
“你在这里买房子了?”安业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