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过于激动,那人的声音都在颤抖,“我终于能够为黎哥报仇了!”
“你抢了黎哥的一切,你、你……”
“你该死!”
那人的气息变得粗重,似是在极力隐忍什么。
“黎哥在受苦受难的时候,你……你却在逍遥快活!要不是你当初踩着黎哥上位,你根本就不会有今天!”
“你把黎哥的一切都还回来!”
尽管只是听着声音,但是温时仍能够脑补出那张年轻的脸上呈现出的狰狞扭曲的表情,被仇恨与愤怒所Cao控的人是没有理性可言的,也亏得他还能说这么多的话。
但也只是到此为止了,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对方便高高举起了手。
厚重的云层散去,皎洁的月亮现身,洒落下银白色的光辉,映在锋利的刀刃之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温时看到了对方的脸,如他所想的一样,那张年轻的脸狰狞而扭曲,眼睛里写满了穷凶极恶。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到利器破入脏器的疼痛。
如果对方的速度够快,那么疼痛到来的时间也只需要一秒吧。
温时默默地想着,然后又自嘲,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去想这些,明明可能很快就要小命不保了。
耳边的风声变得急促起来。
“温时——”
焦急又痛心的声音就这么冲破了风声的阻隔,毫无保留地传入耳中,被每一根神经所接收,将信息传达至大脑皮层,经由解析,得出结论
有人来了!
温时睁开眼睛。
看清眼前的画面,顿时心跳如擂鼓,剧烈的心跳声掩盖了周遭的一切声音。
月光还在,照在挡在他面前的那个人的身上,周身镀上的银白色光晕使得对方看上去宛如神祇。
那只是一个背影,可是仅仅只是如此,便让温时感到了由衷的心安。
在很久之前的初次见面时,这个人也是像这样挡在他的身前,替他挡住不怀好意的欺侮,将他从无助之中解救。
温时有些恍惚,眼前的背影和记忆之中的那个开始重叠,明明恍如隔世,却又曾几何时。
他再次被这个人保护了。
可是,明明伤透他心的也是这个人。
温时摇头,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尽快解决眼前的事情才行,危险还没有完全解除!
但是,不对劲,为什么两个人都不动了?
由于视角的关系,温时能看到的很有限,他只能看到面前的身影一动不动,而被挡住的礼宾也没有太大的动作,好像两个人被施加了不能动的魔法。
不祥的预感猛然从心头升起。
温时从地上爬起来,尽管吃力,他还是咬着牙爬了起来,起身后,透过商斯言的肩膀看去,礼宾并不是没有动,他在努力挣动着,只是被死死钳制住,没有办法挣脱开来。
但是,对方的姿势很奇怪,为什么手是放在商斯言的心口的位置?
“商——”
温时开口,刚说了一个字便因为喉咙处的疼痛而停止。
商斯言慢慢听到声音,慢慢转过头来,他的脸色不知为何非常惨白,额头渗着大颗大颗的汗水。
“温时……危险、快……”
他的身体忽然摇摇欲坠。
温时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托住他的身体,离得近了,他嗅到了血的气味。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定格住了,一帧一帧地往前播放着,每一帧都清晰可见,深入人心。
温时看到商斯言的心口处被利刃尽数没入,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溢出,很快便将衣襟染透,他的双手还牢牢地钳制住礼宾的胳膊,不让对方有继续行凶的机会,但或许是伤势太重,他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来。
礼宾即将重获自由。
“快、跑……”
商斯言在温时的耳边说着。
温时无法动弹,他的身体克制不住地颤抖着。
礼宾的笑容疯狂而恐怖。
“在这里!快!”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急促地向这里接近。
温时怔怔地看着一群保安涌上前来,将那名礼宾控制住,牢牢地按在地上,他也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往地上倒去。
商斯言跟着他倒了下来,倒在了他的怀里。
“你……”
温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商斯言朝他缓缓地伸出手,摸着他的脸颊:“别哭……”
声音微弱得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灭去。
“我……保护……你……”
风停了。
什么也听不见了。
触碰脸颊的手掉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
温时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叫救护车——!”
杜鹃啼血。
作者有话要说:刀子终于发了出去,也是不容易,要不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