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刚刚叫出来的时候撕扯到了声带,现在喉咙处如同刀割火烧一般的疼痛。他抬起手捂着喉咙,但感觉到触感不对,一低头,发现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再一看左手也是。
怎么他的手也受伤了吗?
他慢慢地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之后疑惑地看着自己身处的地方。
与梦里最后尽是红色的印象不同,这里满目都是白色,冰冷又刺眼。
似曾相识。
这里是……医院?
为什么他会在医院里?他不是应该已经出院了吗?
温时疑惑着,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用力推开,雪莉急匆匆奔了进来。
“温时,你醒了!”雪莉一脸的焦急,抓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似乎很怕他哪里有事的样子。
温时摇头:“我没……咳!”
喉咙疼得连说话都很艰难。
雪莉连忙阻止他:“你快别说话了!”
温时再次摇摇头,努力用气音说话:“我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
“你昏倒了。”雪莉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温时有些诧异,但随即疑惑起来,发问:“我怎么会昏倒呢?还有我的手……”
他说着举起缠满绷带的右手给她看。
雪莉凝视着他,似乎在观察他话里的真伪,见他真的一脸茫然,便犹豫了起来,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温时耐心地等待着她为自己解答。
纠结了许久,雪莉终于开了口:“你忘了吗?庆功宴上发生的事情……”
庆功宴……
这三个字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雪莉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着:“你遇袭了,商斯言……”
她顿了一下,把最后三个字字正腔圆地说了出来。
“救了你。”
记忆开始在脑海中翻滚不休,不管是很久远之前的,还是最近发生的,都如同默片一般迅速回放着,无数的画面浮现又消失,快到让人来不及回味,最后,定格在了一副画面上
商斯言满身是血的倒在他的怀里。
温时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变得惨白,抱着头痛苦地□□出声。
他想起来了。
他被陈黎的狂热粉丝追杀,手上的伤就是在逃跑时摔倒弄伤的,当时他被逼入绝境,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是商斯言出现救了他,但是……
但是商斯言却被刺中了。
鲜血不停地从他的伤口流出,连带着他的生命也跟着流走,温时努力想要为他止血,但是无果,血还在流,他的呼吸渐渐微弱下来,温时的眼前被红色所染满,那红色刺痛了他的神经,最后夺走了他的意识。
现实与梦境中的场景在脑海里交互出现,最后渐渐融合在了一起,昭告着这就是无法磨灭的事实。
“温时。温时!”
雪莉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再也没有平日里的镇定自若,满是担忧。
温时猛然抬头,抓住她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嘶哑的嗓音如同在粗糙的砂纸上磨过,听着非常难受,但是雪莉没有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温时的心底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他努力无视着这种感觉,继续追问:“他没事吧,他一定没事的吧?”
雪莉还是没有说话。
“他没事的……没事的……他现在在哪?”
温时呢喃着,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但是雪莉迟迟没有表态让他急躁起来,情绪也控制不住了,叫道:“他在哪里?你说话啊,该死的,雪莉你快告诉我啊!”
雪莉反手抓住他的胳膊,用低沉的声音说:“温时,你先冷静下来,冷静点听我说。”
温时颤抖着点点头。
雪莉深呼吸一口气,斟酌片刻,说道:“他经过抢救之后……”
“嗯嗯!”
温时期待地看着她,都经过了抢救,应该没问题了吧?
“现在……”雪莉不敢看他,偏过头去才把话说完,“在ICU里。”
“咦?”温时眨眨眼,仿佛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雪莉掐了一下掌心,如实回答他:“他还没有脱离危险。”
还、没、有、脱、离、危、险!
这七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铁锤在用力敲击温时的大脑,敲得他头昏脑涨,敲得他意识模糊,几欲昏厥。
雪莉及时扶住摇摇欲坠的他:“温时,你不要紧吧?”
温时推开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要去哪?”雪莉急了,这个状态之下他还打算做什么?
“去看他。”
温时下了床,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有鞋,干脆光着脚就要出门,雪莉急忙把他给拦下:“不行!你不能去,现在不在探视时间,你就算去了也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