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要一只猫,可是……”
他慢慢地转过来,眼睛里面却没有一点光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一周了。
距离商斯言进入icu至今已有一周的时间。
这一周,温时每天都等在ICU病房的门口,雷打不动。
蓝青暗暗地摇头,虽然小时等在这里,但或许是害怕见到昏迷不醒只能依靠仪器维持生命的老板,所以他一次也没有进去探视过。
但这样又有什么用呢,只是在外面这么等待着,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说,甚至还会累坏了自己的身体,明明他自己的身体也还很虚弱。
这次事情的来龙去脉蓝青姑且也算是搞明白了,虽然事情是因小时而起,但是他也是受害者,蓝青无法责怪对方,要怪只能怪那个行凶的人,居然只是为了自己臆想出来的理由就去犯罪,简直是丧心病狂!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蓝青不由苦笑,明明老板还在里面躺着,生死未卜,自己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看来自己确实是习惯了不少。
这一周以来,他的心境变化简直可以说是大起大落,先是得知老板遇刺进了急救,随后抢救完毕送入ICU,他还顾不上调节自己的心态,公司里又一大堆事情找上他这个总裁助理,各方面都要靠他来联系维持,这些天过去,竟也有些习惯,甚至麻木了。
他麻木了,那小时呢?
蓝青朝温时看去,小时每次都是这个姿势,紧紧盯着ICU大门的方向,每当医护人员进出,那道大门打开,他的呼吸都会变得急促起来,好像能透过那条缝隙看到里面,但是就算如此渴望得知里面的情况,他也不会在探视的时候进去,克制、压抑着自己的渴望。
面对这样的温时,蓝青说不出规劝的话来,因为他知道小时的心里一定充满了内疚与懊悔,毕竟老板是为了救他才会变成这样,等在这里也算是聊以慰藉了吧。
可是,还能等多久呢?
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有脚步声响起,他回头一看,果然是尹涟。
自从老板住院以来,尹涟每天都会在探视的时间过来,探视完毕便匆匆赶回去,毕竟他的工作还是很忙的,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蓝青又看回温时,尹涟都这么忙了,小时肯定也很忙吧,毕竟唐经纪人都和他说过很多次要回A国的事情,却都被他无视了。
尹涟一路走来,可以看出他很着急,额头上都渗出一层薄汗,估计又是刚收工就赶过来的。
“阿青。”尹涟和他打了个招呼。
“尹涟。”蓝青看了眼手表,说道,“探视时间还没到,还有十分钟。”
“嗯。”尹涟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蓝青原本以为他会在自己身边坐下等待着漫长的十分钟过去,但是他没有,他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然后在温时的面前停了下来。
面前忽然挡了个人,温时有了反应,慢慢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没走啊?”尹涟没好气地说。
蓝青皱眉,以往这两个人都是互不搭理的,怎么今天尹涟竟然主动找茬了。
别再这种地方吵啊。蓝青感到很无力,他真的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管这种事了。
“和你无关。”温时轻声说。
“和我无关?”尹涟弯下腰与他对视,眼神冷冷的,“当然和我无关,因为这件事是因你而起的!”
“尹涟!”
蓝青出声想要劝阻,但是尹涟置若罔闻,继续说道:“你有什么资格呆在这里,是你害的师父变成这样!你以为每天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就有用了吗?我告诉你,没有用!你在这里一点用也没有!”
“我说过的吧,你的存在就是罪大恶极!”尹涟的话语刻薄极了,“你现在害他这样,他一天不醒来你就是罪人!”
“尹涟!”蓝青起身,走过去把他拉开,“你别在这里吵,这里可是医院!”
尹涟被他一手拉着,嘴上却还是没有停止,依旧吐露出尖锐的话语:“温时,你根本没有资格呆在这里!就算他醒了,你也没有资格见他!明白了就赶紧滚!”
被他一通责骂,温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一点也没听进去,在他被拉开之后,便继续盯着眼前的大门看。
尹涟重重啧了一声。
眼见着尹涟还想说些什么,蓝青都想捂住他的嘴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恶种。
“请问,温时在这里吗?”
是英语。
三人都朝那边看去。
一个有些秃顶发福的外国老人站在走廊的尽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而雪莉则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位置。
“席斯先生……”温时看着他,怔怔地叫道。
席斯先生?蓝青一懵,这位难道就是A国音乐教父席斯·布莱恩先生?他来这里干什么?
席斯微微一笑:“噢,亲爱的,原来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