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毕站起来就回头看,头上佩着的花簌簌落下,撒满了裙摆。
但人chao汹涌,哪儿有他的小骑士呢。
兰毕回头朝师兄温婉贤淑地笑:“林杜能,回去我们好好谈谈吧?”
有些人嘴上说着好好说话,背地里的手可已经搓好一只水丸子了。
水丸子砸谁谁腐蚀,可好使了。师兄谁都不怕,就怕这个小师弟耍魔法。
林杜能呵呵笑着,仰头看着比自个儿还要高一个头去的新娘子,不说话了。
但我是真看到你家小骑士了嘛。
兰毕一屁股坐回马车上。
他这回可管不了什么形象了。
阿赫蒂公主现在烦得很,谁都别来烦他。
“你可别现在出现啊,”兰毕心想:“杜依斯,求你了,你别回来。求你,至少别现在……”
十八.
前任国王治国没什么本事,但至少勤勉,无功无过富裕显赫也是不错的一生。
但先王眼光却实在不咋地,硬是娶了个漂亮但心坏坏的老婆。
心坏坏老婆生了一个臭臭的王子和一个美丽的公主。王子神隐了,大家忘了他。只有公主没有忘。
公主嫁人了,公主回家了。
公主说:我找到给皇兄祛除诅咒的方法了,我要回去。
王后说:哦。
王后打开了大门。
大门打开又关上,公主再没出现,公主丈夫的尸体被丢出城门外差点喂了狗。
王后说:公主祛除诅咒失败,诅咒反弹到公主丈夫身上了;诅咒又反弹到公主身上了。
公主的丈夫也不是个多么被待见的孩子,另一个国家早早拿了王后的赔金,乐颠颠地就不管了。
王后又说:我知道解除诅咒的方法,公主现在昏迷着;公主现在需要一个亲吻,谁爱着公主,谁亲亲了公主,公主就能醒过来了。
公主醒过来后我还能让公主嫁给你哦。
多么致命的诱惑,多么动人的美人。
无数英雄好汉齐出动,但他们谁都没成功。
搅汤婆婆的荆棘包围了公主的城堡。
这真难弄,负责扫荡搅汤婆婆的军队呢?
无能庸才!
但没关系,离公主的十八岁还有三年呢。
三年,慢慢烧慢慢扫,总能亲到公主柔软的嘴唇。
但我不行啊,我就快到十八岁了。
杜依斯谷算着时间。
他来不及了,他想去看看兰毕。
——或者看看阿赫蒂公主?
都一样。
但或许,私心里、杜依斯谷想着兰毕的时间会比阿赫蒂公主的要长一些。
十九.
宫殿外围了好多人。
谁都进不去,荆棘长又多,刺上带着毒,毒里附诅咒。
这人说:“我能去!”
他被扎到脚,嗷嗷直叫唤。
那人说:“让我来!”
诅咒显效快,倒地脸苍白。
杜依斯谷扶起这些人,救死扶伤真是忙。
他说:“你们小心些。搅汤婆婆是很厉害的魔女,你们不要小瞧了她。”
有人反驳道:“是巫婆!”
巫婆就巫婆吧,杜依斯谷不说话。
他脸上缠着块粗布,弯腰起身救人时布就掉下来了。
被扎到脚的人说:“啊,我见过你!”
他指着杜依斯谷的脸,手指一抖一抖的:“你是那个,你是那个……!”
“我是杜依斯谷。”杜依斯谷很温和地回答他。
“对,是你!”那人拍了下腿,扯到了伤口,嗷地又是一声。
“那个逃兵?”
“从前线逃跑,违抗军命拒绝清缴搅汤婆婆那个?”
“听说他还杀了人!”
“就因为他不想杀了搅汤婆婆。”
“你应该说‘那个巫婆’!”
“他连森林里的魔物都要护着。”
“他还害了我们的大将军!”
“……他真厉害。”有人悄悄地说。
“他应该能杀得了巫婆。”
“他是被骑士长赞赏的人。”
马上有人反应过来:“如果他杀了‘那个巫婆’,公主是不是就不会深陷诅咒了?”
“公主的丈夫就不会死。”
“王后殿下也不会被荆棘困住了。”
“还有我的腿!我的腿也不会被扎了!”
被荆棘扎了脚面的人挣扎站起来,耀武扬威地要做领头羊:“都怪他!”
“对,都怪他!”
有人朝杜依斯谷扔臭鸡蛋。
真丰盛。
砖头、果皮、烂蔬菜。
等等,那是什么?女人的衬裤吗?
杜依斯谷低着头不说话。
他被东西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