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依斯谷说:“不要怕。”
他真温柔,无论过多少年,都是那个连森林里最胆小的兔子都会想要亲近的杜依斯谷。
也是那个连独角兽都能吸引过去的杜依斯谷。
他挥出了剑。
斩断了半边山似的荆棘丛。
一剑斩山海。他本该成为这个国家的传奇。
二十.
阿赫蒂公主手拿法杖,站在地上。
真烦。
她心想。
怎么这么快就有人破了我的荆棘魔法。
真厉害,会是谁呢。
希望林杜能那边能撑久一点。
我这边还没解决完事呢。
阿赫蒂公主用法杖挑起囚徒的脸。
决定好交出诅咒密码了吗?
交出来我就让你继续过你的荣华富贵。
母后。
二十一.
大家冲上山去。
杜依斯谷斩去的荆棘很快又长上。他要一边扫净荆棘与诅咒,一边把想看热闹、又被困在山中央的围观群众抱下去。
他折腾了一趟又一趟。
等他终于到山顶的时候,部分能人异士已经闯入了宫殿正门。
他听到里面咿咿呀呀的惨叫,有点害怕。
谁知道兰毕往宫殿里放了个什么怪物呀。
希望大家都活着。
杜依斯谷祈祷完毕,转头就往偏塔走去。
他可没忘记兰毕同他说过的话。
或者说,兰毕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还记得。
兰毕说:“不要来宫殿里找我。”
“活在里面的不是我。”
“来偏塔吧,我在偏塔。”
好,我去偏塔。
杜依斯谷捂着心脏,走得很急。
他好像已经快要跑不动了。
求你啊,一定要坚持住啊。
求你了。
二十二.
是谁啊,谁开了偏塔的大门。
难道林杜能这么快就撑不住了吗?他把我的行踪都合盘托出了吗?
兰毕被急疯了头,随手就往楼下丢了几个魔法。
想了想他还是生气,又在离门口最近的几级台阶上放了几个魔法生物。
布置完了他回头看。
王后殿下蓬头垢面,仍不忘呵呵嘲笑自己的儿子。
你真无能,我儿。
兰毕冷眼看她:“你现在一无后援,二被囚住,三无人知晓。你还指望谁来救你。”
王后仰着头,仍是冷兹兹地笑:“图我高兴。”
兰毕想,自己毕竟还是她的儿子,虐待太过就不好看了。
所以他一次只往王后殿下身上戳两把魔法刀。
他觉得自己还是挺仁慈的。
宫殿那儿快闹成狗窝了。
林杜能同兰毕抱怨:“公主啊,救我呐!”
兰毕同鸟对讲机说:“你闭嘴。”
“你听听外头在吵些什么?谁先进来谁就能先亲我?我还只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啊,我不想要陌生人的亲亲啊。”
兰毕刺他:“不是男人了?”
“我是男人你就能怜惜我了?那我这头发割得不怨。”
“闭嘴。”
“不要看我是朵娇花就顾忌我。快来,尽情地糟/蹋我吧。”
兰毕真想踏灭了他这朵焦花。
忽然兰毕一下智商回归正常值了。
“宫殿还没被攻破?”
“娇花”林杜能搁床上盘腿给自己搓脚趾甲呢:“哪能儿呢,我好歹是你师兄——虽然现在是师姐了。但攻进宫殿这几个歪瓜裂枣岂是能打破我的防御结界的。”
说完他朝自己美美的指甲盖吹了口气,说:“不是我说,兰毕啊,你功力不行啊。怎么荆棘魔法就被这几个怂货打破了?还没我厉害呢,你可白担着咱师傅‘不世出的天才’这名头了……诶要不你把这天才名让给我呗?我也差不到哪儿去的啊……诶,喂、喂,兰毕?”
鸟魔法器不吱声了。
林杜能无聊了。
她砸回床板上,无聊到纠自己的长辫子玩:“长辫子哟,长辫子,长辫子该有二两八哟——①”
二十三.
兰毕整个人都在发颤。
王后说:“反应过来了?”
现在王后殿下倒不冷嘲热讽了。她目光温柔,看兰毕时就像在看自己正在犯错的孩子。
她这时可真像个母亲了,但反倒是这样的王后令兰毕恶心起来。
他走到门口,解除了好几层的隔音魔法,撤销了无数个攻击法术。
他收魔法时收得急了,反噬令兰毕喉头泛出血腥味。
但他动作却越来越快。
他现在听得清楚了、门外剑刃挥舞、斩杀而过的声音。他怎么能不熟悉呢,它们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