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书望了那相貌别致的青年几眼,道:“我会的。”
天色尚早,曲书从房间里偷偷摸摸地走出来,瞧见他们都起了床和他们身后的那片废墟,一时不知该问好还是该问那废墟是昨晚的响声的源头的事。
他压低声道:“都这么早啊?”说完,他就神情紧张地又道:“刚好不用叫你们了。诸位快跟我走。我们去兰兰家。”
元照看了眼小院门口,道:“我觉得,来不及了。”
果真如他所言,曲书说完没多久,小院子的门被强行推开。此门当真是命里带霉运,好不容易昨晚捱过神仙打架,今早就在曲书父亲的暴力推门下,寿终正寝了。
曲书父亲的胡子一翘,就听他说:“曲书,你还敢出去?你把书念好,一年后去魔都参考,我都说多少遍了,你怎么不听?!”
曲书道:“做官就一定要去魔都?我留在这给您养老不行么?”
曲书父亲看见还有外人,收敛几分:“曲书,你得懂事。不要任性了,快去念书。”
曲书道:“不。”
曲书父亲威逼利诱几次,曲书都是一个坚决的“不”。他有几分气急败坏,道:“你再这般,我就把你和兰兰的婚姻取消。”
曲书面色发红,震惊地气道:“你敢?!你为了一个姓氏,值得吗?!”
曲书父亲胡子一吹,道:“什么叫一个姓氏?你知不知道,有了姓氏,你就再也不用在别人面前低头了!”
“那是为了你自己不用在别人面前低头吧?”曲书诘问道,“口口声声说说为了我,可是父亲好好想想,如果你为了我,你会逼我去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吗?你会取消我和心爱之人的婚约吗?”
曲书父亲脸皮一臊。他看了眼周围的外人,结果却是傻了眼。他手指发颤地指着那一片废墟砂砾,不敢置信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在几个外人上徘徊,试图找出罪魁祸首,当他看到那别致的青年时,眼中不由流露出嫌恶。
一袭黑衣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原来是一位黑衣少年遮住了他看青年的视线。只听少年漫不经心地道:“昨晚神女来了。”
对神女的恐惧牢牢地刻在了曲书父亲的骨子里,他的膝盖一软,道:“死了几个人?”
少年风轻云淡地说道:“没死人。神女被我哥和我打跑了。”
曲书父亲愣住了,他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大笑不已:“小毛孩可不要乱开玩笑!”
小毛孩·魔君睨他一眼,道:“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哥和我做不到。”
那少年的的语气使人不容置喙,透出一股长期处于上位者的威严,让人对他的话,生不出半分怀疑。曲书父亲眼睛瞪大如铜铃,舌桥不下:“你、你……真是你和你哥做的?”
“当然。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少年不屑道,“你那么弱,我还懒得骗你。”
曲书父亲转向曲书,确认道:“曲书,这些客人真的?”
曲书也是大惊,但是他一想也不是没可能。至少,无山村里,就是这黑衣少年救的自己。他想了想,将自己这些天的行踪和经历避重就轻地与父亲说了一遍。
曲书父亲不敢相信地倒退几步,似乎被这打破神女骇人传闻的光明,刺痛了眼。
神女是可以打败的,神女并没有那么恐怖。
他认真地将那黑衣少年平平无奇的样貌刻在脑子里,道:“还请这位郎君随我去见封主。”
鬼玄·元照:“……不去。”去了干嘛,掉马甲吗?
曲书父亲是有荣得君上姓氏赏赐、一脚登天的私心,但他为鬼车封地做事,就得时时刻刻为鬼车封地着想。他几步走到黑衣少年的,袍摆一扬,竟是能屈能伸地在黑衣少年面前跪下了:“请郎君去见见封主!”
元照用眼神示意他去看孔在矜:“我说了,不是我一人打倒神女的,是我哥和我。”
曲书父亲朝那相貌别致的白衣青年处拱手,眼里再无嫌恶,恭谨道:“请两位郎君去见封主一面!”
元照心道,孔在矜是不可能去见封主的。元照给他的任务是去找鬼家少爷,他们线索是鬼车绑走了鬼家少爷,再加上自己给他几次暗示说封主病重,自己才会出来替父亲找兄长,说明封主知道的他也知道。
他不会节外生枝地去找鬼令封主。元照如此确定。
而孔在矜若有所思地一扫让他抉择的黑衣少年,淡淡地说道:“可以。”
元照摆摆手,试图打发曲书父亲:“听到没有,我哥说不去……”他的话说到一半一顿,转身不可思议的对上孔在矜意味深长的眼神。
元照哑然,好半晌才道:“……那就去吧。”我要掉马了吗?
曲书父亲一喜,见黑衣少年因白衣青年的一句话同意了,心道人不可貌相,那白衣青年将少年管的服服帖帖,果真是个有威信的兄长!
曲书父亲连忙邀道:“还请两位同我进宫。”
元照心道,我下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