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孔在矜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似乎他就只是想叫叫少年的名字,或许,“鬼玄”也不是少年真正的名字。
他忽然对这少年感到一种莫大的无力。他除了知道这少年的一个“假名”,什么也不知道。他不了解这个少年,只知道他总是给自己一种师尊就在面前的错觉。
如果这个少年有一天消失了,孔在矜也不知道去那里找他。
思及此,一种莫大的恐慌涌上心尖。
他遮掩似的摇头:“没事。”
元照不解地看他一眼。这时,马车刚好到了九幽宫。
因为某人鲜有的强硬,元照不得不被他搀扶地下了马车。他正心道,自己怎么像个大小姐似的,孔在矜就浅蹲在他面前,道:“上来。”
元照大惊:“哥,我能走。”
孔在矜只是重复道:“上来。”
元照见他执着,只好伏在青年清瘦却有力的背上,在恢复了极其别致皮相的青年耳畔道:“哥,谢了。”
孔在矜垂眸,微微侧头避开了他吐出的热气,低声道:“鬼玄,你能不能不要跟那人一样?”
鬼玄疑惑道:“谁?”
孔在矜没有说话了,只是贴心不触及他的伤口,稳稳托着他的膝弯,走进了九幽宫。
元照心道,那人?鬼玄像谁了?没有吧,鬼玄的性子也是他隐藏在魔君面具下的性子,应该没有人见过的才对。
执政殿上,在曲书父亲的介绍下,封主咳了好几声,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与元照得到的信息相符。他在孔在矜耳畔又道:“我跟我父亲吵架后离家出走,按照惯例,他正在气头上,所以……”
孔在矜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在等鬼玄这番话,道:“我知道他不会认你。”
不是因为封主在气头上,而是因为你不是鬼家少爷。鬼玄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他是鬼家少爷,他也不傻,不至于连这都注意不到。
封主听了那曲书父亲的一番话,打量那白衣青年背上那恹恹的一团黑衣少年,和善地笑道:“少年出英雄啊。来人,赐座。小友受伤,就坐着歇息吧。”
谢过后,孔在矜背着鬼玄走到一旁的座位,见那是盘坐用的坐垫,微一皱眉将鬼玄小心放下,托着他膝弯,让他箕踞而坐。
鬼玄不甚心安理得地受了。
封主笑呵呵地问:“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孔在矜:“孔谨。”
鬼玄:“孔玄。”
对他这假名信手掂来的功夫,孔在矜则是瞥了一眼,没多问。
封主:“两位小友不知是哪一位打倒的神女呢?”
鬼玄眼里划过一道微光,笑道:“我哥。”
封主惊讶地赞叹了孔在矜一番,又问:“那孔玄呢?”
鬼玄笑道:“我杀了九头鸟。你们以后就不用再怕神女和鬼车了。”
举官皆呼:“怎么可能!”
鬼玄看向鬼车封主,道:“怎么不可能?”
一旁沉默许久的枝书说话了:“孔玄郎君真的有这般能耐。”
封主听到声音,才注意到了那个宛若空气般的女子,皱眉:“是你?”
枝书经历过大悲大喜后,有几分麻木的不卑不亢,道:“原来封主还记得民女。”
封主:“你能做什么证,做诬蔑我儿看上你的证据吗?”
枝书抬眼看他:“封主不救五郎,但是孔玄郎君愿意救。他不仅杀了鬼车,还答应把鬼车绑走的人,一个个救回来。”
孔玄看着神情不善的封主,笑道:“封主请相信我,我哥和我,都有剿杀鬼车救人的本事。”
鬼车封主听他的话一愣,一张脸发红,似乎是因为喜悦过大而亢奋!
鬼令眼睛一转,确认地问:“你真的杀了那九头鸟?据闻,那九头鸟格外凶残威武,你这少年可是说了大话?”
鬼玄眯眼一笑,说出的语言极其残忍:“我确定我是亲手,把那九头鸟的头一个一个给剁了下来。”
第24章 孔在矜:烟花柳巷
那少年一番狂言,如惊雷炸起。百官交头接耳,看那少年的眼神无比膜拜。
封主看了百官一眼,仍是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你真的把九头鸟的所有头颅都砍下来了?”
“当然,所有。”少年的话语无比轻狂自信,“封主,可以取消宵禁了吧?”
封主双手紧握,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狂喜。他道:“还要再观察几日。”
鬼玄表示理解:“也是。封主要管那么多人,自然得万事小心。”
“或许过几日……”封主不说了,他仿佛被莫大的喜悦呛到,剧烈地咳嗽几声,面如菜色。
咳嗽像是一种传染病。鬼玄也压着嗓子不住地咳。孔在矜目露担心地扶住他,让少年撑着自己的身子咳嗽。
封主见状,关心地问:“孔玄,你受的伤很重吗?”
鬼玄咳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