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呆在了原地,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走到陶旻面前,低下了头,习惯性地用手卷了卷校服的一角,说道:“对不起……这……这件事都怪我……我不该得罪高浔的……”
陶旻无奈地抬头看了季望舒一眼,说实话,季望舒现在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十分能激起他刻在骨子里的对季望舒已经形成本能的保护欲。
见陶旻不说话,季望舒也倔强地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陶旻站起身,揉了揉季望舒那柔软蓬松的头发,语气温柔轻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以后别跟我说对不起了,好不好?”
季望舒还是低着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陶旻用手挑起季望舒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然后装作遗憾地摇摇头,说道:“啧,这才多久啊?过年的时候还说不会看腻的,现在变卦了?可真有你的,嗯?”
杨徐看不下去了,轻轻地推了陶旻一下:“快走吧,再不走等下来不及了。”
陶旻勾着季望舒,跟着杨徐向前走去。
现在这个时候,早晚的温差还挺大。冷风直接兜头盖脸地往季望舒的衣领里灌,倒把他那晕晕乎乎的脑子给吹清醒了。
走在楼梯上,季望舒轻轻地拉了拉陶旻的袖子,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陶旻把季望舒冰凉的手握在手里,拉着他往上走:“先不管它,诶,你手怎么比我的还凉?就这还说我呢?”
季望舒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他。
等到快要熄灯的时候,陶旻总算把那麻烦事儿给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了,愁眉苦脸地问杨徐:“这事儿,你说怎么办?”
杨徐想了想,说道:“现在这消息也撤不回来了,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再这么传下去,迟早会传到咱班主任耳朵里去。你得把那事儿压下来。”
“咱能讲点实际的办法吗?这个我怎么做?”
杨徐摇摇头,表示自己江郎才尽,爱莫能助。
陶旻躺下翻了个身,又对杨徐说道:“诶,你说,我能把张盛那白痴揍一顿吗?这货实在是欠的慌。”
“陶哥,这怕是不太行……毕竟咱们学校提倡文明地解决问题……”
“……”
“我想到了。”季望舒一边理着被子,一边说道。
“什么?”
季望舒爬上了上铺,揉了揉头,说道:“明天去问问报社的负责人,这件事不能闹大,越早解决越好。”
“你去问谁?”
季望舒想了想,说道:“我在高二有个朋友,是学生会的文艺宣传部长,我明天去找找他,聊聊校报的事情。”
“这……行吗?”
“交给我解决。你在实验班,比我更忙。我有时间处理这些,你就别管了,省得耽误你考试。”季望舒关了灯,在黑暗中说完了自己的话。
熄灯之后的第二天,季望舒依言去找了那位部长。
这位同学名叫乔广,因为面容长的Jing致好看,人又温柔平和,说话也轻声细语,所以江湖人称“小乔部长”。
在这一届的高二年级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近美人者,永远还是美人”。
这句话就是用来形容之前的小乔部长和季望舒的。
不愧是季望舒的好兄弟,小乔部长听说了这件事,他的反应和季望舒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翻找出了桌肚里的报纸,仔仔细细地阅读了一遍。
顿时五雷轰顶。
这天下午的自由时间,学生部联合校园报社的编辑部开了个会,把这周负责校园报的编辑严厉地批了一顿。
随后晚上,立刻在公示栏上公开道歉,表明校园报本周的编辑出现失误,校报上的内容没有经过严格审核,部分小道消息,希望同学们不要以讹传讹。
这话说的就差直接点名事件的具体内容了……
同学们虽然都爱开玩笑,但百分之八十的人还是十分注意分寸的,说不闹就不闹。
少数听不懂人话的白痴除外……
高浔依旧对此事不依不饶,执意说小乔部长以公谋私,图谋不轨。
当然,季望舒和乔广自然不会搭理她……
跳梁小丑是个什么下场,自是显而易见了。
之后有一天的早饭时间,乔广在食堂遇见了季望舒。
他推了推眼镜,又搓了搓手,小心地开口问道:“那什么,我没别的意思,就问一句。这事儿,是真的吗?”
季望舒看了小乔部长一眼,直觉告诉自己他没有恶意,于是很坦然地回答道:“是啊,是真的。”
小乔部长再一次石化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微量小刀,注意昂~
☆、掷地有声(二)
陶旻这一届学生的运气是真的好,赶上了十年一次的大型校庆,偏巧还是晴天。
校庆恰好在等级考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