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迟疑和试探。
但是陶旻的脚步没有停下来。
季望舒的手扑了个空,他看着自己的手,笑了笑,把手塞回裤子口袋里,缓缓跟上。
即使陶旻低着头想心事,止乱者超乎常人的敏锐度也能让他在即将撞上人时停下脚步。
陶旻没有注意那人的脸,低声说了一句“抱歉”后就打算继续走。
身后传来一句略带嘲讽的话:“哟,这不是陶旻吗?你的小男朋友呢?”
陶旻顿了一下,慢慢地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张盛,冷冷地说道:“真是冤家路窄。”
“可不是吗?我也很想知道自己昔日的好兄弟是怎么疼你的。快和我说说。大家也都来听听啊,跟着乐呵乐呵。”
陶旻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指关节,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也很想看看……”
他话没说完,骤然发难,一把抓住了张盛的校服领子,把他向前拉了个踉跄。张盛来不及反应,仓促间仰头嚎了两声。
陶旻准时松手,顺势轻轻一推,让张盛意料之外地摔了个萝卜蹲。
陶旻拍了拍手,身体微微前倾,淡定地补完自己没说完的话:“你是怎么因为嘴贱而挨打的。”
“你!”张盛被周围人手忙脚乱地搀扶着起来,张牙舞爪地嚷嚷道:“明明是你先做了这种事,还不让人说了!季望舒那个小白脸他妈联合学生部的娘娘腔部长说报纸上那件事是谣言,真是骗鬼!你就是亏心,敢做不敢当!”
张盛心知肚明自己打不过陶旻,只好过几下口舌之快。
陶旻不想理他,只当他是疯狗病犯了,转身想走。
“你是不是和季望舒那什么了,所以整天一副Yin阳怪气的嘴脸。看来那小子不行啊!要么就是你,嘶……”
张盛这回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人一脚踹在了小腿的赘rou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以为又是陶旻,抬头刚想骂人,却看见季望舒沉着脸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记得之前好像告诉过你,再来挑事,一定让你付出代价。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陶旻深知自己今天是没法好好逛集市了,只好转身,拉了拉季望舒的衣袖,说道:“何必跟他一般见识,浪费我们的时间。”
季望舒看见陶旻,再大的火气也至少能熄一半。他顺从地点了点头,做了几个深呼吸,转过头,不看张盛。
张盛抚着旁边人的肩膀,揉着小腿肚子,仍不肯善罢甘休。
“你们两个猪狗不如,你们是同性恋,就是恶心!就是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陶旻上面一步,把即将动手的季望舒拦在了身后。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扒拉出来的冷静,居然能不动手,心平气和地跟畜生理论。
“难得你会用成语骂人,也算是可喜可贺。哦,对了,我们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今天我把话放这,别说是我们俩在一起,就算是我们在山顶裸奔,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觉得恶心就离远点,省得扰了我的好事。春宵一刻值千金,这道理我今天告诉你,可记好了。”
旁边有一个带着金属圆框眼镜的人插话问道:“既然和别人没关系,你又何必把它闹得沸沸扬扬。自己广而告之,却反过来说和别人没关系,是不是自相矛盾?”
陶旻推了推眼镜,笑了:“这件事,你确定是我告诉你的?”
“这……”
季望舒从陶旻身后走出来,随后把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一把拽住陶旻的手,拉过来牢牢地牵着,正视众人,不躲不避地说道:“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也从来没想过要有多轰轰烈烈,引人注目。我们不愿因同性恋而自诩高人一等,同样,我们也不想因同性恋而处处见不得光,接受旁人无底线地谩骂侮辱。我们只想好好地与对方携手共余生,仅此而已。还有什么理智的问题,尽管问,我答个明白。”
“陶旻,我认识了你三年,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亏我一开始还把你当成是对手。”
陶旻看着那越众而出的人,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啊,原来你还把我当成对手呢。真是谢谢你了,是我的荣幸。我的想法就是和季望舒谈一场普普通通的恋爱,仅此而已。”
“可是,你不觉得和男人在一起,很恶心吗?”
陶旻莫名其妙地看了那人一眼,笑了:“如果异性之间的爱不会让你觉得奇怪,那同性之间的爱又有什么错?只是两个人互相喜欢而已,无关性别,我们现在说的是感情。”
季望舒回头看着陶旻,陶旻推了推眼镜,朝他挤眉弄眼地笑了笑。
得亏他长得好看。
季望舒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笑场,否则太破坏气氛了。
周围有不少同学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因为是校庆,所以手机可以暂时地拿出来一起狂欢一把。
季望舒环顾四周,后退了一小步,停在陶旻耳边,小声问道:“阿旻,你怕吗?”
陶旻微微偏过头,接住了季望舒炙热的呼吸,同样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