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旻看着个子高,很瘦,其实身上很结实,但抱在怀里却又感觉是软软的。
极具冲击力的气场被他掩盖在了深处,极具少年气的外表中透出一种清爽的甜味。
陶旻屏住呼吸,头微微向上仰,泪眼朦胧中的天空很近却又很远,似乎有些深不见底。耳边什么杂音也没有,只听得到心上人均匀的呼吸。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略显沙哑:“谢谢你。”
季望舒笑了笑,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说道:“谢什么?不是说带我逛集市的吗?约好的事情你可不准耍赖。”
季望舒松开了陶旻,帮他顺了顺头发,重新牵起了他的手。
陶旻跟在季望舒身后,心里充满了短暂的满足和无尽的忐忑。
谁不想把自己和爱人的关系广而告之?
谁不想和爱人站在人流中央得到万众最真挚的祝福?
谁不想和爱人手牵着手,在阳光下自由地奔跑,玩闹?
但是他们,他们真的可以吗?
陶旻觉得这个世界和他的那个不一样,细水长流的世界里能容下多少的惊天动地?
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戳破窗户纸的选择,到底是保护还是伤害,是救赎还是另一个桎梏?
纸真的能包住火吗?就算暂时可以,它又能包多久?
最终,还是要面对那个残酷选择,熄灭或者继续燃烧。
季望舒当众的发言和告白虽然感人且浪漫,但是仍然让不少的老师感到不可思议和担心。
高三的学生因为这种事情节外生枝是绝对不允许的,更何况,陶旻和季望舒,都是平安中学内部认定的潜力股,他们都是学校升学率里至关重要的一环。
那一天的晚上,姜晚女士正在忙碌地准备着手头的工作,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老陶端着一杯水走过来,看着姜晚把手机拿到耳边,便把水递给她,小声说了一句“有点烫,记得吹吹再喝。”
在他刚刚说完后的没多久,那个杯子就脱了姜晚的手,在清脆的碰撞后,碎了个四分五裂,热水顺着地板的纹路不断延伸,在灯光下映照着姜晚冰冷的脸色。
第二天,郊外的看守所里,顾婷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玻璃隔板另一边,翘着二郎腿,脸上毫无悔意甚至还有一点嘚瑟的季成平。
“你到底对季望舒做了什么?”顾婷咬着牙关,说道。
季成平随意地把拷着的手往身前的桌板上一放,漫不经心地答道:“怎么了?那小子又干什么了?”
顾婷看着他,过了半晌,慢慢地说道:“昨天晚上,我接到了老师的电话。她说,季望舒在学校里公开表示自己是同性恋。你……”
季成平沉默了片刻,随即仰头爆发出一阵大笑,疯狂而又凄厉的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笑够了,他低下头,玩味地看着顾婷,说道:“这不是你意料之中的吗?我以前只不过是找两个玩玩,图个新鲜,不小心被你看到了,你就要给我闹着要离?现在你儿子动真格的了,怎么,你也想再做一次甩手掌柜了?”
顾婷脑海里闪过一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起身就想离开。
身后的季成平却不肯放过她:“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先抛下他的。你走的时候说我是什么来着?哦,对了,疯子。”
季成平顿了顿,目光Yin冷,一字一句地说道:“哈哈哈,我是个暴力无脑,没有底线的疯子。对于一个待在疯子身边的小孩,你还能抱有什么希望?是你毁了他,是你把他推给我的。哈哈哈哈哈,这样正好,让他也做个万人唾弃的狗,无人怜爱,再过个几年也好来这里陪我。”
顾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甩下一句话:“他永远不会变成你。他不会,我也不会。”
季成平看着顾婷的背影,突然拔高了音量:“顾婷,我们走着瞧!”
午自修前,陶旻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这种预感在他看到姜晚的那一瞬间落地成真。
姜晚斜着眼睛瞥了陶旻一眼,不卑不亢地给老师鞠了个躬,说道:“这件事情,之后就麻烦老师了。”
老师端起保温杯,看了陶旻一眼,说道:“这个孩子,很聪明,家长多注意一点,别让他误入歧途。”
随后,他拿起书,离开了办公室。
姜晚把目光投向陶旻,脸上不带有什么表情,命令道:“滚去理好东西,跟我回家。”
陶旻心里一冷,但是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站在原地,轻声问道:“为什么?”
姜晚走到他的面前,扬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陶旻偏过头,脸上落下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陶旻摸了摸脸,心里倒也说不上有多难过,之前在危机世界出任务的时候,又不是没被打过。
打得比这狠的情况多了去了,但他从来没有一回在心里产生过任何绝望又或者是难过的感觉。
姜晚看着他,又命令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