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其最后的留言,魔魂渐渐淡去。显然,重楼的搜魂是用了全力,没有半分留情,方能将魂魄伤到立即需要重聚的地步。
“好。”不想再活吗?想到钩戈记忆里属于少女的那分动心,重楼虽无任何触动,却还是被引出了一分怜悯:“你的家人,本座不会杀,但也不会护,且看他们自己的能耐了。”
他留下了钩戈散碎的魂魄,施以秘法将魂魄中残留的讯息引出,制作成了名单,才把溪风叫了回来:“这是钩戈这将近十万年来,奉雍和他们之命,所拉拢的人脉,你将这些人和先前涉了谋反案的,一起关起来。”
这些魔,是真的只有雍和他们仨想造反,也还是自愿上了贼船。既如此,本座何须留情面呢。重楼心中冷笑一声,慢声道:“等人抓齐了,再传本座旨意…”
“因此番涉案成员数量众多,此次之行为虽属于明目张胆的谋逆,但鉴于法不责众,本座网开一面。”在溪风难以理解的注视下,重楼笑得越发温柔了:“尔带领新加入本座麾下的魔将,将所有涉事者废去修为。”
溪风凝眉应命,重楼似是不经意道:“对了,记得取消他们居住了魔界城池内的权利,毕竟是反对本座统治的,想来也不屑于占本座便宜。”
魔界建立城池,城内想动手必须去特定生死演武场的旨意,可是自己下的呢。而城外,生死各凭实力。这帮子飞升者多来自中小世界,且实力、资质、容貌都是上乘,还皆过了最初的千年保护期。
似这般桀骜不驯之辈,因图谋不轨之罪被废去魔力,痛失了自保能力,又被赶离相对安全的城镇,聪明的还能一死了之。但妄想在肆意妄为的魔界活下去,下场大有可能是沦为昔日看不上眼者的禁脔玩物。
不过,自己这么做也没错啊,只是剥夺了作为统治者给他们的保护罢了,谁让他们先背离了自己的统治呢?
那么,作为被抛弃的统治者,他可没理由再庇护这些叛逆了。看着溪风的背影,重楼脸上的笑阳光灿烂,似是毫无Yin霾,唯独那双血瞳的深处,黝黑不见底。
再说飞蓬,离封神大典还有两天,他不免有些担心了无音讯的重楼,血咒替身的伤势是会反应给本体的,重楼无非是压制了伤势。
并不知晓重楼在酿酒的时候,毫不吝啬给自己灌了一堆天材地宝酿成的酒水,飞蓬只身来到神魔之井。他在战场中央铺了一张矮床,躺上去静静发呆,直到周遭空间微微扭曲。
“啪!”飞蓬倏尔睁开蓝眸,一剑破空!
重楼很自然的以炎波血刃架住,好笑道:“还没打够,非要再捅我一剑?”
飞蓬翻个白眼,收剑冷哼一声:“这才多久,你不好好养伤,跑出来做什么?”
“关心我?这还差不多嘛。”重楼坏笑一声,随意一倒就躺在飞蓬身边,顺手环住对方的腰,稍稍贴近了一些,轻笑间找了个借口:“地皇回来了,天帝想必也是,我就想问问,天帝这边是打算如何处置叛乱者。”
飞蓬淡淡回道:“无论罪行轻重,尽数魂飞魄散,我劝过了,没劝住。你呢?”
“首恶皆除了,包括钩戈那丫头。”重楼轻描淡写说道:“余下有牵连者,皆废魔力,赶出城池。你还记得吧,城池是我建的,修魔功法当年我出了大力,他们不认我这个魔尊没什么,有本事别用我的功法修炼,也别住城里呗。”
飞蓬怔了一下:“魔界那个混乱环境,失去魔力…”他顿时就明白了:“必死无疑?不,只怕是死之前倍受折磨吧,你可真是报复心重。据我所知,飞升者里不少容貌、资质都上好的,我本以为,你会借机彻底收复呢。”
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此事不是他这个神将该过问的,飞蓬转移话题似的摇摇头,叹笑了一声:“不过,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钩戈好歹对你一片深情厚谊,连溪风都对水碧说过。”
溪风那个大嘴巴,幸好药的事情自己已经警告过了。重楼心里嘀咕着,只回以灿如烟火的一笑,戏谑道:“她又不是神将你,怎能让本座怜香惜玉呢?”
“找揍!”飞蓬气笑,抬手就是一剑。
很快,神魔之井又响起金铁之音,炎波血刃、照胆神剑划出美丽的光辉,双方兴致上头都无任何留手。
最后,打累的一神一魔心有灵犀的同时出手,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浴池,在一起一边泡澡,一边饮酒烤rou、谈笑风生。
从始至终,重楼都没告诉飞蓬,自己为了酿这批酒费的心力,只是在飞蓬蓝眸亮晶晶说比以前的都好喝时,勾起嘴角却淡定自若说,那以后就多酿一些。
如此,酒足饭饱、一夜无话。
值得一提的是,熟睡的飞蓬并不知晓,身畔的好友在顺手把炎波血刃和照胆神剑丢在一旁后,一只手揽着他的腰身,另一只手却在其主无比纠结的思绪中,无数次擦过那瓶足以让他被动至极的秘药,想毁又终究不甘毁去。
第二日,双方皆回归本界。
作者有话要说:
捉个虫,顺便说一下,本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