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讲话安抚了大家,等人散了之后,飞蓬叮咛了蓐收等人几句,说了些关于神魔之井阵法的要点,便匆匆飞向天帝帝宫。
在他背后,九天、夕瑶、葵羽和沧彬、辰轩对望一眼,神情都有些严肃。
帝宫之内,伏羲一手托腮,看着手中的书简。见飞蓬来了,他也不奇怪,只把书简推了过去。
“师父。”飞蓬见伏羲坐着没动,便也没行大礼,只唤了一声,便接了过来。才瞅了两眼,他就怔住,满心满眼扑了进去。
伏羲扬了扬嘴角,又抿了回去,过了许久才问:“能看懂多少?”
“一大半。”先前伏羲出手的复杂纹路,现在正在书简上,画得详细具体,每一笔都有对应更细的分析,飞蓬叹为观止:“就阵道一说,无疑高山仰止。”
不过,这秘法是以阵道之法使用,效果比禁术更强,消耗却是魂力。飞蓬抬眸看了伏羲一眼,一针见血道:“但您脸色更白了。”
显然,哪怕是天帝,一下子抹杀这么多人,魂力消耗也是极大的。难怪杀完就走,原来是不想露馅。
伏羲失笑:“你惯会揭短。”话虽如此,他却也没怪罪飞蓬揭露他外强中干的行为:“这秘术我命名为殒神,图录便交给你。你就留在天都把秘术学完,再回神魔之井。”
“反正,因此番损失人口很多,你为防备各族异动,已下令派蓐收他们去神魔之井。”不等飞蓬担心边域安全,伏羲便轻描淡写说道:“接下来,就让他们守着,好好体会一下你的境遇,免得他们以为你不用处理公务,整天悠哉悠哉。”
飞蓬无言以对,他算是明白了,师父这是对蓐收他们私底下的偷懒了如指掌。
但平心而论,他还挺乐见其成的——九天他们年纪轻、资历浅,被压榨太狠,时常吐槽自己就罢了。蓐收他们多年以来能推就推,还养了很多能干副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们喜好躲懒吗?我只是没揭穿而已。这不,师父算总账了吧!
抱着微妙的幸灾乐祸心思,飞蓬安安心心蹲在天都学秘术,却是不知有伏羲作对比,那一日在场的天级族人,从观飞蓬的言行举止而心生敬佩,联想到飞蓬平时的君子之风,许多没有道侣的人都起了些仰慕之心。
而这一切,在天帝赐下宅院,天都内神将府邸拔地而起时,达到了顶峰。这时,飞蓬和玄女夕瑶、葵羽的相交莫逆,两位玄女疑似有情,在神界还非是能轻易打探到的消息。
不似古神族和神果与归附较早的神兽们,对神界各种机密颇为了解,这些天级的族人们心性多半清傲,行事多是正派,就算是献殷勤也很是克制。
但飞蓬居于府邸,看着族人们以乔迁有喜为名,成群结队送来各种不算珍贵却难掩心意的小玩意,纵是单纯不开窍,也觉察到了一点儿苗头。
最火上浇油的,还是伏羲加的一把火:他言因其旨,飞蓬这段时间难以去混沌,玉衡军军费没了着落不是个事儿,便把手头上三皇境界以下的东西,一并送了过来。
于是,重楼跨界来到神界,先是礼貌的站在云顿对帝宫行个礼,再隐身来到神树,听说飞蓬乔迁,立即追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他的心上人兼挚友劲敌,站在新居宝库敞开着的大门前,正发着呆。宝库里,天材地宝、礼物心意一望无际、堆积如山,而且是无数座曲线高低不同的山峦!
飞蓬听见动静回过头,那眼神迷茫而艰难,看见重楼跟看见救星一样,扑过去一把抓住手腕,把魔往前一拖:“快来帮我想办法!这要怎么处理成军需,做一次次的发给玉衡军?”
这密密麻麻堆起来的东西,纵然是见多识广如魔尊重楼,一瞬间也被震撼到了。他倒不是被数量震惊,而是被堆放的混乱程度给惊到了:“这谁整理的啊,怎么把垃圾和宝物放一块呢?”
话音刚落,手腕上就传来轻微刺痛。重楼一扭头,就看见了飞蓬幽幽的蓝眸。
“我,你有意见?”说话时,照胆神剑就在飞蓬指尖,轻轻在重楼手腕上划了划。
好汉不吃眼前亏,重楼立马改口:“没意见,你不拘小节,这很好!”
飞蓬翻了个白眼,把作势用来逗重楼的照胆神剑收起,对重楼说清了前因后果。
“那就是一堆用不上的破玩意。”重楼撇撇嘴,指了指还算显眼的那些座山峦:“天级收集的,对你我可不顶用。”
飞蓬拧眉纠正:“非也,对你我或许如此,可对族人来说不是。这是他们的一片心意,我哪怕用不上,也不能随随便便处置了。”
他想了想,说道:“干脆先整理出来,按照天级层阶,日后赐给加入玉衡军的飞升者。他们固然只是占据名额来历练,却也是优秀的孩子。”
重楼眸色一暗,虽不爽也还是没拒绝:“行吧,那我帮你收拾。”
“重楼?”飞蓬有些惊讶:“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罢了。”
重楼面不改色,反问了一句:“你真能判断出,天级初阶、中阶、高阶,各自适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