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攸痛得嘶哈嘶哈的,岔着腿坐床上,“行,那你解释。”
季酒知道自己犯错了,乖得很,他俩本来都在床上,这会儿他就跪坐在洛攸对面,双手老实地放在膝盖上,牢牢盯着洛攸,“我就是忍不住。”
洛攸:“……你忍不住咬我啊?”
季酒不说话。小玫瑰这样看上去特别委屈,像受了欺负,洛攸一下子就气不起来了,往他腿上踹一脚,声音已经捎上笑意,“说话。”
季酒浅皱着眉,小声说:“想吃掉你。”
洛攸下巴险些掉裤裆上。
“只能亲你。”季酒摇摇头,“不够,不满足。”
洛攸脸颊涨红,别开视线嘟囔道:“不止亲啊。”
季酒语气不变,“只是干)你,还是不够。”
洛攸震惊于季酒的口无遮拦,扑上去就要捂季酒的嘴。季酒正好将他抱住,埋在他受伤的肩膀,贪婪地嗅着血的味道,把血一点点舔掉。
洛攸紧紧绷着脊背,身子不自觉地向后仰,单手扣住季酒的后脑勺。季酒温热的呼吸铺洒在他肩膀,令他战栗,头脑越来越发蒙。
季酒的Jing神力好像经由伤口灌进了他的身体,肌rou、血ye、骨骼都跟着燃烧起来。
热,好热。
季酒低沉得甚至有些喑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回荡,“洛攸,就是不够,我难受。”
他轻轻喘着气,季酒的Jing神力控制着他,他茫然道:“怎样才够?”
“吃掉你……”季酒停留在他的伤口上,吮渗出的血珠。他双眼逐渐失去焦距,紧抓住季酒的头发,说着自己都不明白的话:“给你。”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季酒没有再咬他,只是温柔地舔伤。晦暗chaoshi的Jing神力变成恢弘的海,平静而辽阔,他就沉浸在里面,好似唯一的一轮月。
没有人能够靠近海,没有人能拿走属于海的孤月。
梦境清晰,好似真实。但梦到后来,洛攸已经知道只是梦,那是他在特训营带新人的日子,离现在已经过去五年。
他不想醒来。却想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因为首都星是季酒的故乡吗?他来了,季酒呢?季酒在不在?
季惜城看着眼前的人在睡梦中紧皱着眉,眼神突然变得很沉。
授衔安排在三天之后,届时在代表着至高荣耀的白枫殿堂,他将为洛攸举办一场空前盛大的仪式,并亲手为洛攸戴上上校军衔和白枫勋章。
那天,九大军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面光屏都将被洛攸所占据,联盟的每一个人都将知道洛攸的名字,歌颂五年前的壮举。
他还要为洛攸铸造一座雕塑,伫立在白枫殿堂外的广场上,那里的每一座雕塑都是照亮联盟、守卫联盟的恒星。他们永不逝去。
洛攸渴望荣光,他就让洛攸享受荣光。但在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要独占洛攸。
他本不该此时与洛攸见面,可是只能通过光屏看着洛攸的一举一动已经无法满足他。得知洛攸前往下城,他立即由要塞回到首都星,又马不停蹄来到下城。
洛攸在没有客人的饮品店里睡着了,他不打算吵醒他,只想在五年来最近的距离看看他。
洛攸偏着头,衬衣领口睡歪了,露出小片肩膀,那里有一块很不明显的痕迹。
季酒皱着眉,起初为这道伤痕恼怒——洛攸怎么把自己弄伤了?
但不久,他渐渐回忆起,那是他的“杰作”。五年前,他短暂地拥有了洛攸,不够,怎么都不够,胸膛里总是空着,他忍耐得很辛苦,填满那个窟窿的唯一办法就是吃掉洛攸。
可这怎么可能呢?他最不能伤害的就是洛攸。
咬伤洛攸后,他愧疚又满足。洛攸的血是甜的,和洛攸的Jing神力一样甜美。他只咬过洛攸那一回。
睡梦中,洛攸皱了皱鼻子。他不禁想,洛攸梦见了什么?
仿生人觉得新来的客人真奇怪,进门时它正准备大喊“老娘这儿只播季擒野,想换台自己滚”,然而客人根本不看它,也不吵着要看“英雄荣归故里特辑”,径自走向窗边,安静地看着那位打盹的客人。
仿生人歪着小脑袋,不明白那打盹的客人有什么好看。不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臭男人吗?
新来的客人一动不动,仿生人进行了一会儿人类观察,很快失去兴趣,又开始花痴自己的季擒野老公。看了半集老公演的电视剧,才突然一拍脑门,它又不是做慈善的,新客人进来半天,还没有点餐,这怎么行?
仿生人笑眯眯地走过去,正要说话,突然被新客人的神情吓得住嘴。
季惜城冷眼看着它,冲它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仿生人点头如捣蒜,却不忘递上菜单。
季惜城随手点了杯咖啡,没选冷热。仿生人不敢问,估摸人类都喜欢叫别人喝热水,那它就做一杯烫死人的咖啡吧!
洛攸眉心皱得越来越深,呼吸略有粗重的趋势,像是被魇住了。季惜城寒着脸,在心里问:你梦见了什么?约因人?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