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惜城挑着眉梢,被堵得哑口无言。
洛攸叹气,“上药不会耽误你时间。”
五分钟后,半shi的军装放在懒人沙发旁边,季惜城后背和右臂大片灼红。洛攸检查一番,烫伤并不严重,看上去触目惊心只是因为皮肤冷白。
喷药时,他走神想到了季酒。
季酒的皮肤也有这么白,稍微受个伤,看上去就非常严重。每次他逮着季酒上药,季酒起初都特别不情愿,说药很臭,还耍小孩子脾气。可一旦脱下衣服,季酒又会变得很乖,由他动作,偶尔因为疼痛而发出闷哼,他问是不是痛,季酒总是摇头。
但上完药了,季酒又会赖着他,说队长好痛啊。
撒娇玩意儿。
洛攸不经意地勾起唇角,但很快眼神又暗淡下去。季酒的伤几乎都是他帮忙处理,他消失的这五年,战火四起,如果季酒受过伤,谁给季酒处理?没有自己哄着,季酒会因为讨厌药的气味而不好好接受治疗吗?
季惜城按捺着咆哮的Jing神力,腹部轻轻震颤。他的双手成拳抵在膝盖上,手背青筋显著。好在洛攸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神情。药雾铺洒在伤处,很凉,他却觉得滚烫。突然,后面一静,他背脊绷得更紧,感觉到洛攸的视线正落在背上。
好一会儿,洛攸都没有动作,季惜城半侧过身,拿起仿生人送来的新衬衣。
“不好意思。”洛攸回神,立即说:“已经处理好了。”
季惜城快速穿好衣服,不再看洛攸,直接离开。迎客铃摇晃,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音。
洛攸坐了会儿,猛地站起来,眼中尽是震惊,把仿生人吓一跳,“你,你怎么了?”
洛攸心脏狂跳。他突然想起刚醒来时嗅到的是什么气味了。那味道混淆在咖啡香气中,浅淡得难以捕捉,现在咖啡香消散,它终于和记忆中的烟草香重合。
那是季酒唯一喜欢的特制香烟!
洛攸夺门而出,入目是人流熙攘,哪里还有刚才那人的身影。
“你真遇到季酒了?”飞往上城的飞行器上,江久说:“但他和我们一样也使用了干扰颈环?”
从意识到那人可能是季酒后,洛攸就平静不下来。
男人身高与季酒相仿,但更加结实,相貌和声音能够被干扰,但Jing神力不会。季酒的Jing神力他再熟悉不过,可他完全没有感知到熟悉的Jing神力。
他不能确定那就是季酒,凭着冲动冲出去,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江久他们赶来。
“不对啊。”达利梅斯挠挠头,“真是酒酒的话,队长戴着颈环,他也认不出啊。酒酒那性格,会帮一个陌生人挡咖啡吗?”
“酒酒认出队长,才会挡咖啡,但既然知道是队长,为什么还要跑?”江久直摇头,“酒酒也有干扰颈环吗?可这不是特殊设备?”
洛攸沉默不语。
达利梅斯和江久彼此看了眼,都不说话了。他们都明白,洛攸是因为太想念季酒,所以才认错人。他们也愿意相信季酒没有死,可季酒那么粘洛攸,怎么会在重逢之后什么都不说就走?
回到纽维兰酒店,洛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安息城的老钟吃面和烟草铺都消失了,他却在这里吃到了一模一样的面,闻到了独一无二的烟草香,他不信这是巧合。
“少校,很抱歉,我无法告知您钟叔的来历。”餐厅经理为难道:“即便是服务行业的仿生人,生产批号也是不能随便透露给客人的。”
洛攸紧盯着忙碌的钟叔,“那我可以和他……”
“少校,你在这里。”
洛攸回头,见宿戎正微笑站在后面,“今天在下城过得怎么样?”
宿戎是洛攸来到首都星后接触过的军衔最高的军官,干扰颈环也是宿戎提供的。洛攸想确定今天遇见的人是不是季酒,只能找他。
“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洛攸斟酌再三后道:“除了我们和重要政客,还有哪些人能够戴干扰颈环?”
宿戎笑道:“在下城遇见熟人了?”
洛攸谨慎地点头,“我可能遇到了我的队员。”
“那不可能。”宿戎说:“佩戴颈环必须登记,来自第九军区的战士,只有你们三人领取过颈环。”
“可是……”洛攸紧皱着眉,“如果他是季家的人呢?”
宿戎:“哦?”
洛攸也知道自己唐突了,但既然有所怀疑,不问清楚他也不甘心,“我的队员名叫季酒,八年前,他从首都星来到安息要塞,身份不祥。五年前,战争爆发之后,他失踪了。我今天遇见的人很可能是他,如果我的感觉没错,那他和我一样,戴着干扰颈环。这只有一种可能,他来自那个季家。”
宿戎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大约是没想到洛攸反应这么快。今天将军匆匆去下城,又匆匆返回,Jing神力激荡起伏,是他久未见过的汹涌,震得他们这帮手下都不敢靠近。他奉命来关心洛攸住得是否习惯,哪想洛攸直接跟他打听季酒。
“这……我暂